第(2/3)页 安静到能听到风吹过蛮牛干尸时发出的呜咽声。 殷天仇盯着李青看了很久,然后慢慢地、一点一点地笑了。不是之前那种温和的、居高临下的笑,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、觉得事情变得有趣了的笑。 “傅云深的徒弟。”殷天仇说,“有意思。真有意思。我找了你三十年,没想到你就在傅云深身边。那个老东西,被我斩断脊椎之后,躲在矮树林里教了你十年。他以为他藏得很好,但他不知道,我一直知道他在哪里。我只是在等你长大。” “等我长大?” “对。等你长大,等你把剑骨长成。天生剑骨的人,在十五岁之前骨骼还没定型,不能夺舍;二十岁之后骨骼就固化了,夺舍之后很难完全融合。十五到二十岁之间,是夺舍的最佳时机。你现在十七岁,刚刚好。” “夺舍。”李青重复了一遍这个词,“你要抢我的身体。” “不是抢。是借用。”殷天仇的语气变得诚恳起来,像一个商人在谈一笔公平的交易,“你的魂魄不会消散,只是会被我压制。你会活在我的身体里,看着我用你的身体做什么。如果我做得好,你应该感到荣幸——你的身体会成为天下最强的剑修。这难道不是你想要的吗?” 李青没有说话。 顾长安在旁边听得浑身发抖,牙齿咬得咯咯响。 沈渊站在李青身后五步远的地方,手按剑柄,一言不发。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但他的手指在剑柄上轻轻地、有节奏地敲击着——那是他在蓄力,把全身的内力一点一点地灌注到剑刃上。 “我不会让你夺舍。”李青说,“我也不会让你离开这个秘境。” 殷天仇哈哈大笑。 “你不会让我离开?”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,“你?一个练气期的小娃娃?拿着一把用牛角做的破剑?你不让我离开?” 他伸出手,朝李青的方向轻轻一指。 站在他身后的一个血剑宗弟子猛地冲了出去,速度快得像一支离弦的箭。那个弟子的修为是筑基中期,比李青高了一个大境界,他的剑上裹着一层血红色的光芒,直刺李青的心脏。 李青没有动。 不是来不及动,而是他没有动。 因为沈渊动了。 沈渊的剑出鞘的声音,像一声叹息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