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望湖山庄的会客室里沉香袅袅。 庄臣坐在主位,手边的茶已经换过不知多少遍。 沈明月坐在侧边的沙发上,姿态端庄,挑不出任何毛病,但她的思绪早就不在这间屋子里了,导致庄臣偶尔瞥过来的目光都没接住。 在他身旁是一个头发全白的老人。 是省工商联副主席,徽州总商会会长。 面容清瘦,颧骨微高,眼白微微泛黄,瞳孔却是黑得发亮,看人的时候不笑也像在笑,那是四十年的江湖沉浮,是徽州地面上谁见了都要矮三分的老派威严。 明面上的职务说出去体面,真正懂行的人知道,这位会长手里握着的是徽州地下秩序的那根线。 找官方不一定管用,找会长,一杯茶的工夫事就平了。 姓钱,钱守诚。 有人叫他钱会长,有人叫他钱老爷子,还有人在背后叫他老钱柜,意思是他手里攥着整个徽州的钥匙。 “庄爷,好久不见。” “钱会长,别来无恙。” “好着呢,好着呢。” 一番寒暄入座后,服务员进来斟茶,钱会长端起杯子先闻了闻,小抿了一口放下,笑着说:“庄爷的茶,还是这个味道,我记得庄爷上次来徽州,该是五年前了吧?” “嗯。”庄臣应了一声,“钱会长记性好。” 钱会长老狐狸式笑了笑,“我们这地儿能让庄爷来一趟不容易,来了肯定有事,我回去得琢磨好几天,琢磨透了,才好办事啊。” 庄臣嘴角轻扯了一下,不热不冷。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。 钱会长说起省里最近的人事变动,谁上谁下,哪家哪派,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。 庄臣偶尔点个头,偶尔嗯一声回应,不表态,不追问。 点到为止,反应很平。 钱会长心想可能不是省城这边的事,又说起了徽州下面几个市的情况,谁家的砂石生意做得大,谁家的运输车队占了半条线,谁最近跟谁结了梁子。 说着说着,话题不由拐到黄市。 “黄市那边最近半年多动静不小,来了个年轻人,姓刘,搞了个徽江公司接了个商业综合体项目,听说是从京市回来的。” 庄臣没接话,侧目看了沈明月一眼。 沈明月还在神游,没注意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