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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独孤寒点头。“我去过传送阵，在极北之地，一座被冰封的道台上。传送阵需要金仙令才能激活，还需要大量天仙晶作为能量。”

    “天仙晶够吗？”

    独孤寒从怀中取出一枚储物戒指，扔给韩铮。“古境中拿的，还没来得及分。”

    韩铮接过戒指，神识探入。戒指里堆满了天仙晶，粗略估算至少有五百万。足够激活传送阵十次有余。他收起戒指，两人走出修炼室。

    北城的街道上空无一人。夜色深沉，只有远处东城废墟的火光还在燃烧，暗金色的火焰将半边天映得通红。空气中有细碎的灰烬在飘落，落在肩头上，发出极其轻微的“沙沙”声。

    两人化作两道流光，朝天仙城的北门飞去。城门口的守卫换了人，太初殿的银白战甲在夜风中闪烁，他们看到韩铮和独孤寒，没有阻拦。洛无双显然已经打点好了一切。

    飞出北门，银白色的天光重新笼罩了整片虚空。脚下的道台在视野中飞速后退，有的像山岳，有的像磨盘，有的已经碎裂成无数细小的碎片，漂浮在虚空中。极北的方向，有一道灰白色的光柱在闪烁，像是灯塔，又像是某种古老的呼唤。

    飞了三天三夜。

    第三天的黎明，前方的虚空中出现了一座道台。道台不大，方圆百丈，通体被冰层覆盖，在银白色天光中反射出刺目的寒光。冰层厚达数尺，表面光滑如镜，倒映着头顶灰白色的天空。道台中央有一座传送阵，阵纹是金色的，已经被冻在冰层下面，隐约可见复杂的纹路在冰层中缓缓流转。

    传送阵周围，站着十几个人。

    穿着暗金色的战袍，胸口有金色的长剑标记。玄天宗的人。为首的是一位老者，面容枯槁，眼窝深陷，手中拄着一根黑色的拐杖。他的气息——九转天仙巅峰。比周玄更强。身后跟着三个八转天仙，以及十几个从六转到七转不等的弟子。

    “韩铮。”老者开口，声音沙哑，如同金属摩擦，在冰原上回荡，“宗主有令，将此人格杀勿论，夺回金仙令。杀了他的人，直接晋升长老。”

    他话音落下，十几个人同时亮出武器。能量光束在冰面上交织，将寒冰炸裂，碎片四溅。那些碎片在银白色天光中飞射，如同暗器，发出尖锐的呼啸声。

    独孤寒拔剑。韩铮按住他的手。

    “我来。”

    韩铮踏前一步，天仙境一转的气息释放。没有刻意压制，也没有刻意张扬，只是自然而然的弥漫。那些玄天宗的弟子们感受到那股气息，脸色变了——一转天仙，放在平时他们根本不会放在眼里，但消息说这个人一拳打碎了赵无极的阵法，一拳打废了八转天仙巅峰。

    “怕什么！他就一个人！”老者厉喝，“一起上！”

    十几个人同时冲来。能量光束、能量剑光、能量长矛——从四面八方封锁了韩铮所有退路。冰面在他们的冲击下炸裂，裂纹向四周蔓延，冰水喷涌。

    韩铮没有退。他握紧右拳，一拳轰出。

    拳劲化作一道金色的光柱，与那些能量碰撞。没有声音，没有火花。光束碎裂，剑光崩碎，长矛断裂。碎片四溅，在冰面上弹跳，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。拳劲穿过碎片，轰在那十几个人身上。十几道身影同时倒飞而出，砸在冰面上。冰面炸裂，裂缝从他们的坠落点向四周蔓延，将冰层撕成蛛网状。

    一拳，十几个天仙，全灭。

    老者的脸色变了。他握着拐杖的手指收紧，指节发白。他看着韩铮，眼中的杀意变成了凝重。“一转天仙，一拳打死七八个六转天仙。你的力量——”

    “让开。”韩铮说。

    老者咬牙，举起拐杖。“本座是九转天仙巅峰。你一个一转，再强也有极限。”

    他一拐杖砸下。拐杖化作一条暗金色的巨龙，张开巨口，朝韩铮扑来。巨龙所过之处，冰面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，冰水喷涌，碎片四溅。

    韩铮没有退。他再次握拳，一拳轰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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