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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眉头微微蹙起，下意识关心道：“怎么不穿鞋就下床了，容易着凉。”

    说着，他便要抱起她去到榻边，为她穿上鞋子。

    然而还没等他动作，江明棠便骤然松开了抱着他腰身的手，飞快地跑到床边，堪称忙乱地自己把鞋穿上了。

    边穿还边说道：“对不起，观澜，我见到你太开心了，所以才赤脚下来的。”

    “我现在就把鞋穿上，你别生气。”

    慕观澜伸出去欲要抱她的手，就这么顿住了。

    如同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冷水那般，他面上的绯红一点点褪去，心中的欢喜，也在一点点消散。

    带着不确定，以及不可思议的试探，缓缓开口。

    “棠棠，你刚才说什么？”

    江明棠再度走到他面前，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，小心翼翼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你不要生气了，好吗？”

    “我都听你的，你看，我已经把鞋穿上了。”

    心上人对他的话如此看重，分明应该是件让人感到开心的事。

    可看着江明棠脸上带着忐忑的笑，不知道为什么，慕观澜觉得很刺眼，一颗心直直地往下坠去，整个人都僵硬了。

    他知道，缠情蛊的效力会让棠棠再也离不开他。

    可他万万没想到，会听见她这般卑微的道歉。

    对不起这三个字，从前只有他说的份儿上。

    棠棠也不会这么讨好地对他。

    不该是这样的。

    他心中隐隐浮起这个念头，却又因为胆怯不敢深想下去，只能匆忙把它藏进心底，然后伸手再次抱住了她。

    “棠棠。”

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“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。”他喃喃出声，“以后也不要再跟我说道歉的话了，可以吗？”

    她似乎有些不解：“可是我做错了事情呀，这也不用吗？”

    听了这话，他的眼睫竟不自觉有些湿润。

    “不论你做了什么事情，你永远都没错，错的只会是我。”

    闻言，江明棠不赞同地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“不对，你怎么可能会有错嘛。”

    说着，她从他怀里挣脱出来，笑着捂住眼睛。

    “就算你有，我也会当看不见的。”

    面对她这副难得俏皮可爱的机灵模样，慕观澜勉强勾了勾唇，根本没法真正笑出来，反而心情更沉重了。

    他觉得棠棠，变得有些陌生了。

    但又不敢细想其中原因，只能忽略这些，假装一切都没有变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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