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但丁背部的重型喷气背包在喷射出一股混着焦黑黑烟的钷素废气后,发出了刺耳的轴承咬合声。 他右膝单膝重重地砸在赤红色的火星状沙砾中。那身在过去的十五个标准世纪里、被无数代帝国子民视为神圣象征的黄金战铠,此刻表面的金漆已经大面积剥落,露出了底下布满弹痕、呈现出暗沉黄铜色泽的精金底骨。 他的面甲,那是用纯金铸造、完美复刻了死去的基因之父圣吉列斯面容的“死亡面具”。 此时,面具的左侧眼眶下方,被一发强酸孢子蚀出了一道深深的黑色沟壑。 毒液顺着裂缝渗了进去,灼烧着他的眼睑。 但丁没有去擦。 他那双在厚重装甲下、已经活了一千五百年的疲惫眼眸,死死地盯着前方那片漫天飞舞的紫色沙暴。 那不是沙子。 那是数以亿计,体长不足五厘米的泰伦孢子虫。它们在天空中形成了一堵遮天蔽日的厚重肉网,把巴尔那三个原本美丽明亮的月亮彻底遮蔽,只落下了大片大片带着酸味的惨紫色阴影。 “第十四防线,退刀。” 但丁的声音在战术频道里响起,沙哑、苍老,听起来像是在两块干燥的砂纸在使劲磨。 他握紧了右手那柄沉重的莫提斯之斧。 斧刃上的分解力场已经因为电容干涸而彻底熄灭,钢制的刃口上崩开了几十个参差不齐的缺口,里面卡着被烤熟的几丁质甲壳碎片和绿色的虫血。 “长官!第二连的预备队已经打空了!死亡连的兄弟……他们彻底失去了理智,正在外围的红沙地里用手去撕咬那些武士虫!” 副官的声音在通讯器里震荡。 卡利班碎了,卡迪亚漏了,整条银河被一道黑色的口子拦腰剪断。 巴尔,已经成了一座在黑暗深空里彻底失联、正在被大吞噬者(利维坦舰队)慢慢消化的孤岛。 “不要开枪。” 但丁缓缓站起身。他那已经一千五百岁高龄的脊椎骨,在命运铠甲的重压下,发出了微弱但清晰的骨骼摩擦声。 “地狱火弹药已经打完了。普通的铅弹打不穿它们的白壳。” “把刺刀装上。” “——在它们吃干净巴尔的红沙之前。” “——用你们的骨头,把它们的牙,撞断。” 没有悲伤。没有对救赎的祈求。 在这个没有神明和光明的第41个千年末期,高贵的圣血天使,已经褪去了他们所有的艺术与温雅,变成了一群在泥潭里用牙齿撕咬怪物的野兽。 轰!轰! 两声极度沉闷的重力坠落声,在要塞外的红沙地里炸开。 两头高达十米的巨型“暴虐魔”,硬生生顶着城墙上最后的激光火力,踩碎了铁丝网和凡人防卫军的血肉掩体,直挺挺地压在了第一道闸门前。 它们那巨大,由肌肉和骨骼编织而成的生物大炮,正在高频地蠕动,准备喷出能将整座要塞融化的强酸等离子。 “血祭……不,为了圣吉列斯!” 十几名已经彻底陷入了“黑怒(BlaCk Rage)”疯狂状态、将装甲涂成了死寂黑色的死亡连(Death COmpany)战士。 他们没有理会那门即将开火的大炮。 他们把爆弹枪当成了精金板砖,嚎叫着,像是一群黑色的疯狗,直接用肉身撞向了暴虐魔那带刺的机械节肢。 噗嗤!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