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都是些芝麻绿豆的碎事。 山里的夜风裹着草叶和露水的气息,一阵一阵地拂过来。 容寄侨的声音也跟着慢了下来。 说到一半的话开始含混不清,句子和句子之间的间隔越拉越长。 “然后村头那个婶子家的狗特别凶,以前我上学路过都要绕一条小巷子走,有一次没绕,被追着咬了裤腿……” 后面的话彻底断在了半空中。 段宴偏过头看。 容寄侨的脑袋歪在竹椅的扶手上,手指虚虚地搭在膝盖旁边。 呼吸变得绵长均匀。 睡着了。 她今天跟着爷爷奶奶在田里干了一整天的活,又是弯腰又是蹲坑地折腾,体力早就透支了。 段宴没有叫醒她。 他坐在旁边的竹椅上,安静地看着她。 段宴的视线从她的额头滑到脸颊,从脸颊滑到下颌,又从下颌线的弧度落到她锁骨上方露出来的那一截脖颈。 嫣红的唇瓣微微张开了一条极小的缝隙,伴随着平稳绵长的呼吸,吐息温热。 毫无防备的模样乖顺得不可思议。 段宴的视线像是被某种看不见的引力牵扯着,放肆地在她脸上逡巡。 看不够似的。 一只蚊子嗡嗡地凑过来,在容寄侨的耳边绕了两圈。 容寄侨在睡梦中皱了皱鼻子,迷迷糊糊地抬起手,啪地往自己耳边拍了一巴掌。 段宴一顿。 他才意识到山里这个时节的蚊虫有多猖獗。 坝子上没有蚊香,再坐下去,容寄侨明天起来浑身得被叮成筛子。 段宴站起身,弯下腰,一只手臂穿过她的膝弯,另一只托住她的后背,稳稳当当地将人从竹椅上捞起来。 容寄侨在被抱起的瞬间嘟囔了一声什么,脑袋自然而然地往他的颈窝里拱了拱,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继续沉睡。 段宴抱着她进了她的房间,把人轻轻放在床上。 他把被子扯过来,掖了两下被角。 做完这些,他转头环顾了一圈房间。 窗户没关严,缝隙处能看见有蚊子在进出。 段宴把窗户合上。 然后他开始翻箱倒柜地找蚊香。 好不容易找到蚊香,点燃放到角落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