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拿起眼镜布,慢慢擦了一下镜片。 “楚平山最会切割。他用外包团队拿刀,用省政府议题递鞘,用数据报告做盾。刀脏了,他换一把,盾还能举着。” 祁同伟盯着他。 “那怎么打到他?” 高育良把眼镜摘下,放在桌上。 屋里几个人同时看过去。 这个动作,比拍桌还重。 “把政法口安全事件,和省政府审计失察,绑在同一个会上。” 吴春林眉头皱紧。“你要在省委会上承认,证人在政法委保护期间连续遇袭?” 高育良端起杯子,没有喝。 “事实就是事实。有人要杀证人,说明证人指向的审计链条有问题。政法委保护不周,我认。省政府审计体系被外包团队和涉黑力量穿透,楚平山也得认。” 陆亦可的笔停住。 她抬头看他,脸上第一次露出明显迟疑。“高书记,这样一来,政法委书记也要承担领导责任。对方会抓住你,说你治下失控。” 高育良把杯子放回桌面。 “是,所以这口锅我来背。” 祁同伟往前走了一步。 “老师。” 高育良抬手止住他。 “别急着替我喊冤。冤不冤,到了这个位置,都不重要。” 吴春林沉默了很久,才坐到沙发扶手上。 “你这是拿自己当压舱石。压住了,船能过去。压不住,你先沉。” 高育良看了他一眼。 “老吴,你管组织,最懂这个。有人总要在履历上留一道难看的疤,才换得下面的人不被连根拔。” 办公室里静了下去。 电话铃声响起时,几个人都没动。 高育良接起,按下免提。 李达康的声音从里面砸出来:“我听说询问室那边炸了?马组长点到楚平山了?” 高育良把一份口供翻到最后一页。 “点到了,但不能当主炮。” 电话那头明显压着火,纸页被翻得哗哗响。 “那你要我明天怎么打?我这红袋子都快被我捂烫了。” 高育良的语气仍旧稳。 “你只打资产压价。京州港务A-17,三折协议,银行授信预警,沿海基金接盘。一个字都别骂楚平山。” 那边停住。 李达康这一次没有立刻骂人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