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可像苏白这样—— 边打,边长。 边碰,边立席。 边镇仙,边顺手把自己脚下的人间往上提一寸的—— 他真是第一次见。 “你在踩着我,给自己立位。” 莫衣终于把这句话说了出来。 没有怒。 没有羞。 只是点破。 苏白眼里月意未散,闻言竟还笑了一下。 “你看出来了?” 莫衣白发轻扬,第一次露出了一种近乎冷冽的锋芒。 “那你也该知道。” “这种位,不是那么好立的。” 苏白点头。 “当然。” “所以才用你试。” 这话太直接。 直得让雪月城中很多人心口都跟着猛地一跳。 拿东海鬼仙当试剑石、试位石—— 也就苏白敢这么说。 可偏偏,莫衣此刻竟也没能第一时间反驳。 因为事实就是如此。 从月压仙山,到海月照东海,再到青莲开剑、人间揽月,苏白每一步都在借他,往更高处垫一块石。 而现在,这块石已经快垫到“仙心”这一层了。 若再让他往上拔一寸—— 镇仙席,便真要成了。 莫衣终于不再等。 也不再只是“化仙”。 而是真正往前,踏出了第四步。 这一步一落,雪月城中很多人连天都看不清了。 不是天黑。 而是眼前忽然只剩下了一片极白极冷的光。 像海上最孤最冷的月,彻底从天上坠下来,把所有别的颜色都压掉了。 百里东君眼神骤变。 “他把海上月彻底拎下来了!” 这不再是先前那截月华。 也不是掌中山势。 而是莫衣整个人,都像正在变成一轮真正属于东海仙山的月。 月在人前。 人反而淡了。 那种感觉,让所有人都生出一种本能上的退意。 因为你会觉得,自己不是在看一个人出手。 而是在看一轮“天上本不该落下来的月”,真的朝自己压来。 李寒衣手中铁马冰河震得发出一声极清极细的鸣响。 她咬牙稳住心神,眼底第一次明显浮现出一丝惊色。 “这就是……” “鬼仙真身。” 是了。 前面莫衣再如何压人,都还在“人”的范围里收与放。 而现在,他终于真正站到了自己最像“鬼仙”的那一侧。 若说苏白是在往上提人间。 那莫衣现在就是在往下落仙山。 真正的正碰,终于开始了。 苏白却没有退。 也没有避。 反而在这一刻,第一次真正收起了所有散漫。 不再笑。 不再调侃。 连眼底那点酒意都像被那轮月烫化了,只剩下一种干净到极致的清亮。 “很好。” 他缓缓开口。 “这才像你该有的样子。” 话音落下。 他手中那朵青莲,终于从剑上彻底开了。 不是一瓣一瓣舒展。 而是像原本藏在剑里的整轮月意、酒意、海意、人间意,都在这一刻顺着那朵莲心往外炸开。 可它炸开的不是势。 而是—— 位。 一瞬间,所有人都感觉到,苏白周身像多了一层极其模糊、却又无比真实的东西。 那东西说不清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