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红绫。” 顾辰看着赵红绫东一句西一句的信,有些哭笑不得。 读完后,他摸了摸信封,感觉到一粒圆滚滚的小东西。 他抖了抖,有什么东西滚了出来,落在尚未打湿的泥地上,滴溜溜地转了两圈,停住了。 是一粒红豆。 圆润,饱满,殷红如血。 顾辰拈起那粒红豆,吹掉上面的灰尘,凑到光斓下仔细端详。 那红色浓烈得像一团火,像她的红裙子,像她骑马远去时消失在晨光里的那抹红。 他把红豆攥住。 红豆。 他当然知道红豆是什么意思。 她是会把“相思”挂在嘴边的女子。 但她肯定不会写那种缠绵悱恻的情诗。 她,赵红绫。 红衣如火,来去如风,爱就是爱,想就是想,从不弯弯绕绕。 她说“我想你了”。 她问“你有想我吗”。 大乾的闺秀们看上一个才子,会写情诗、送香囊、递花笺、求人说媒。 可没有人会像赵红绫这样,把一粒红豆塞进信里,然后问“你有没有想我”。 她对他的情意,坦坦荡荡,毫不遮掩,仿佛天经地义。 整个大乾,不对——列国古今,大概只有赵红绫这个还没出阁的,敢这样说话。 顾辰想写回信,但他不知道她如今到了哪里,回信该往哪儿寄?哪一个县?哪一个州府? 最后他把那粒红豆收进了信封里,和那封信放在一起。 外面,还在下雨。 雨点打在堤坝上,打在瓦片上,打在安阳河的水面上。 他,也在想她。 想她的猎猎红裙,她的枣红马,以及她坐在台阶上双手托腮的样子,还有她叫“辰哥哥”时眼睛里晶莹剔透的光。 最后是,她的笛声。那幽怨诉情的曲调,曾经从城楼上飘下来,穿过暮色,落在他的案头。 他撑着伞,对着一旁的县丞老周说:“走,去下一个地方。” 顾辰心里却默默的念道: “赵红绫。 在县衙,在安阳河畔,在堤坝上—— 在你明天要去的那个,我不知的地方—— 在你看不见的,我的心里—— 也下了一场雨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