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你皇帝哥哥知道吗?” 赵红绫又摇了摇头,想了想,又点了点头:“可能知道吧,他什么都知道。” 大长公主笑了一下,没有接话。 她看了看窗外,赵泰极正在院子里打拳,一招一式虎虎生风,完全看不出是个年过花甲的老人。 “去跟你爷爷说。”大长公主拍了拍女儿的手。 赵红绫站起来,深吸了一口气,推门走了出去。 赵泰极收了拳,接过丫鬟递来的帕子擦了擦汗,看见孙女走过来,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。 他是带兵打仗的人,什么心思都瞒不过他的眼睛。 赵红绫站在他面前,张了张嘴,一时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。 赵泰极看了她一会儿,把手里的帕子扔给丫鬟,往石凳上一坐,拍了拍旁边的位置。 “坐下说。” 赵红绫坐下来,深吸一口气,把刚才跟母亲说的话又说了一遍。 这一次她没说那么多细节,只是挑了几件要紧的事说了——他在安阳治水,在鼓州平乱,在大旱之年保住了半数庄稼,在贪官的地窖里搜出满箱金银。 “爷爷,”赵红绫看着祖父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说:“他是和爹爹一样的人。” 赵泰极没有说话。 他看着孙女的眼睛,从那双眼睛里读出一种他很久没见过的东西。 并非倔强,也绝非任性,那是一种认定了就不回头的决绝。 赵泰极也是行伍出身,他也曾是一个普通人,一辈子行军打仗,勘乱定边,立下赫赫功勋。 他半辈子受承安帝打压,又半辈子受正治帝忌惮。 若不是儿子战死,让先皇正治帝对他赵家心生愧疚,他的乖孙女不会活得这么自在。 他走到今天,更是明白顾辰一个流民的不易。 对于顾辰流民的身份,他不仅完全不厌恶,甚至感到亲近。 赵泰极笑了笑,伸手揉了揉孙女的脑袋,力道不轻不重,和她小时候一模一样。 “行。” 就一个字。 赵红绫愣住了,然后鼻子一酸,眼泪终于没忍住,啪嗒啪嗒地掉了下来。 她扑过去抱住爷爷的胳膊,把脸埋在他肩上,哭得像个小孩。 赵泰极拍着她的背,一下一下地拍着,像她小时候睡不着觉时那样。 夜风从院子里吹过来,吹得老将军鬓角的白发微微飘动。 他抬起头,望着天边的月亮,心里想的是。 景玄啊,你闺女有心上人了,和你一样,是个顶天立地的好男儿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