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顾辰站在赵红绫身边,赵红绫仿佛要靠着他了。 一个如风如火。 一个似海似岳。 何其般配,何其互补,何其天造地设。 两个人肩并着肩,在满堂宾客的注视下,深情地对视,全然不顾旁人的起哄。 可赵红绫的手伸过来,正大光明地拉住他,痴痴地看着情郎,恨不得立刻搂住他。 顾辰也把手握紧了,生怕她松开:“我今晚,就开始筹备下聘。” 赵红绫红着脸笑:“呆子。” 吕昱看着顾辰和赵红绫。 看着顾辰和赵红绫光明正大得拉着手。 他知道,自己这是彻底出局了。 不甘心,气愤,恼怒,自己堂堂吕家世子,输给了一个流民。 可他有什么办法? 陛下都下旨赐婚了,赵红绫的心也在那个人身上。 他争不了,也争不过。 然后他低下头,打算把茶喝完。 结果,他被这一口茶给惊到了——已经这么苦了吗?苦得他皱了皱眉。 诗会散了。 人群三三两两地往外走,议论声此起彼伏,所有人都在说今晚的事。 顾辰的犯颜直谏,顾辰的七律诗,顾辰的求娶,顾辰和赵红绫。 柳若斓走在最后面,杨开骥在前面跟人说话,她一个人落在后面,脚步沉缓。 走到门口的时候,她突然停下来,回头看了一眼。 顾辰和赵红绫还站在琼林苑里,光照在他们身上,一个青衫,一个红衣,好似两个成婚多年的爱侣。 赵红绫正仰着脸跟他说什么,嘴巴差不多要抵住顾辰的嘴巴了。 她笑得眉眼弯弯,顾辰低着头听,耳朵红红的,嘴角挂着一抹得偿所愿的笑。 柳若斓站在那里,心很难受。 她的手指在袖中无意识地绞着帕子,掌心都被指甲掐出了印子,她浑然不觉。 杨开骥偏头问她:“夫人,怎么了?脸色不太好。” 她摇了摇头,说:“没事”。 杨开骥皱了皱眉,没有追问。 对于白氏的心思,他一猜即中。 但正妻柳氏她的心思,有时猜得透,有时猜不透,猜不透时她也不说。 柳若斓看着赵红绫站在顾辰身边。 想起顾辰为她求娶时那副笨拙又认真的样子。 想起赵红绫说“愿意”时那副毫不遮掩的样子。 每年的八月诗会,是她最开心的日子,因为这一天杨开骥是全京城最耀眼的男人。 可今年,全京城最耀眼的男人不是杨开骥。 是顾辰。 是那个她两辈子都没正眼看过的男人。 她问自己:如果当年自己能和顾辰多了解一点,会不会不一样? 不。 她在心里把这个念头掐灭了。 顾辰只是运气好,因为诗会的题目是“边关”,写的是他擅长的兵事。 如果题目是“咏柳”或者“春日”,他一定写不过杨开骥。 一定是,一定如此。 她反复在心里说着这句话,说得自己都快信了。 可她低头时,发现自己的手在抖。 她心里有几个声音,越来越小、越来越弱、却怎么都掐不灭。 你不知道他爱吃鱼。 你不知道他会写词。 你不知道他在北境做过的那些事。 柳若斓转过身,走出了琼林苑大门。 秋风吹过来,凉飕飕的,她拢了拢衣领,加快脚步跟上了杨开骥。 杨开骥回头看了她一眼,问:“夫人冷不冷。” 她说:“不冷。” 杨开骥便没有再多问,转过头继续跟人说话了。 柳若斓走在他身后,阳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,孤零零地拖在地上,恍若一道怎么都抹不去的墨痕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