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崇圣七年的春天,来得比任何一年都早。 这一年,南疆的捷报一匹接一匹地送到京城,伴随着一个长亭外红衣姑娘的笛声。 第一匹,说流州克复,顾辰兴水攻奇策,百越军死伤数万。 第二匹,说边境丛林火攻大捷,百越军溃不成军。 第三匹,说绕道攀岩奇袭,顾辰亲斩百越王,百越版图,纳入大乾境内。 每一匹快马冲进城门的时候,京城的老百姓都奔走相告,茶馆里的说书人把顾辰的战功编成了段子,一天讲三遍,场场爆满。 赵红绫在将军府里根本熬不过去,每天去皇宫里缠着崇圣帝问最新消息,或者干脆去长亭外等。 等南方驿站的信使与捷报,等那个说“等我回来”的人。 如今,大长公主看着她那副样子,笑着摸着她的头,说: “这下终于不用担心了,他打了胜仗,要班师回朝了。” 赵红绫红着脸说:“娘,我没担心。” 朝堂上,崇圣帝把百越王的头颅,和百越愿世代称臣的纳土表摆在龙案上,让满朝文武轮流观看。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压不住的得意: “顾辰出征前,朕跟你们说,收复流州就行。结果呢?他把百越王的人头给朕送来了,把百越永为臣属的纳土表给朕送来了。你们说说,朕该怎么赏他?” 场下站着的群臣,各有心思。 士族旧党在几个月前,在朝堂上反对顾辰挂帅,说他太年轻,说他没打过仗,说他一个文官懂什么兵事。 如今顾辰用三场仗把他们的脸都打肿了,他们除了闭嘴,什么也做不了。 士族新派则在当初没有出言反对顾辰挂帅。 如今,倒是不少新派臣子站出来提出谏言,为顾辰请功。 兵部韩尚书站出来,这个须发皆白的老臣,声音有些发颤,但极为激动。 “陛下,顾辰第一战用水攻,第二战用火攻,第三战偷渡险隘、直取敌首。三战三策,策策不同,策策皆奇,策策以少胜多。” “臣在兵部三十年,未曾见过这样的帅才。臣以为,顾辰应当重赏,彰显朝廷爱才之心。” 赵太尉赵泰极也站了出来,腰背挺得笔直,声音洪亮: “韩大人此言差矣,他不是帅才,是不世英才。老臣活了六十多年,见过的将领不计其数,能跟顾辰比的,一个没有。” “即使纵观历朝历代,有谁能打得野心勃勃的百越战力全失,纳土归王化?又有几人能一战灭国,比顾以德之武功?” 朝堂上沉静下来。 那些知兵事的老臣们,那些在军中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武将们,此刻看着龙案上那颗用石灰腌过的头颅。 他们自问,他们做不到这件事。 就算是不知兵事的,他们翻了翻肚子里读过的书,想也想得到。 把敌国打灭的,甚至是国力不错的敌国打灭的,翻遍中原各个王朝的历史,都少之又少。 顾辰,纵观上下几千年,真就是屈指可数的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