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裴重毅也跟着出列:“臣附议。若连说真话都算大不敬,那日后朝堂之上,还有谁敢开口?” 邓元直和裴重毅所言,其实也对。 大不敬之罪,说到底还要看坐在龙椅上的人,到底是什么想法。 成朝时有个臣子,仅仅在朝议上蠕动了下嘴皮子,就被皇帝以“腹诽之罪”处死。 虞朝是有个臣子,天天对天子犯颜直谏,却依旧高官厚禄,安然离世。 说到底,“妄议君上”,“大不敬”这种罪。 什么时候会出现,砍向谁,砍多深,完完全全归根结底取决于圣上是什么人。 而当今圣上崇圣帝,虽然也会脾气发作,但他最擅纳谏,大大小小的言官,几乎每日出入御书房。 即使有过官员因此被骂被贬,但也从未出现过有谁下狱。 而顾辰,更是出了名的品察圣心,总能谏言到点子上。 要说顾辰狂妄妄议天子,那确实是诛心之论了。 吕昱冷冷一笑: “好吧,那在下请问,顾辰的身世,又作何解释?谢逆帐下的顾逆,与顾辰同姓,同为文武双全之辈,天下哪有这般巧合?” 吕昱在那儿说着,双手摊开,故作一副不太懂的模样。 此时,御史杨开骥出列,侧过头,看着吕昱: “吕大人,天下姓顾的人很多。流民出身的,也很多。若同姓就是同族,那吕大人与前成朝的吕承豫——” “杨开骥,你放肆!”吕昱的脸涨红了。 杨开骥所说的那个吕承豫,是前成朝的一个卖国求荣的奸臣,被世人唾弃。 “吕爱卿,有事就说事,顾辰的身世,朕已经派人去他幼时的乡里去查证了,你可别忘了,镇国公当年,可是有一群同在镖局的朋友的。” 崇圣帝打断了吕昱的发言。 他心中生了疑惑,这吕昱如此张扬的言语,究竟想要干什么? 崇圣帝看向身为首辅的吕兆,他的嫡长子这样肆无忌惮诋毁朝臣,这个当老子的倒是稳得住。 吕昱继续开口:“陛下,就算镇国公身世在查证,可微臣以为,顾辰大不敬罪,可是坐实了的。” 此时,朝中不少大臣也都站了出来。 “臣附议。” “臣附议。” “臣也附议。” 一时间,不少士族朝臣,纷纷出列,俨然有“逼宫”之势。 殿中一时嘈杂,有人出列维护顾辰,有人在窃窃私语,有人屏气凝神,有人面带漠不关心的态度看着这场闹剧。 朝堂上登时开始分成两派,展开激烈争论。 顾辰一边听着,一边皱着眉。 他看向朝堂上的崇圣帝,心中也正在思考士族旧党究竟有何意图。 就在这时候,吕昱见时机成熟,开口说到: “诸位大人,既然今日都有兴致,咱们不如就来一场论一论礼,辩一辩言。镇国公的这句话,到底算不算大不敬?如何?” ------ 就在朝政议论纷纷的时候,一个清瘦的老先生,正在家中整理衣冠。 他秘密得到了顾辰今日要被士族旧党“围攻”的事情。 他猜出了那些人背后的真实意图。 他是一个小小的翰林院侍讲,没有上朝的资格,但他不能让他的学生,被那些阴险小人所诬。 想着想着,他对着铜镜,端正了自己的衣冠。 仿佛是在奔赴一场,多年前就在心里所有准备的“刑场”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