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青筋虬结,浮于皮表,肌肤也有些松弛了。 但那手依旧是稳的,如磐石孤峰,似一座亘古不移的山岳,任凭风摧雪压,依旧岿然不动。 顾辰伸出手,与他击掌。 啪的一声脆响,在空旷的原野上回荡开来。 两人对视,目光交错在一起,信任与笃定,横亘在两人眼神之间。 “朕等你回来。”崇圣帝说。 “陛下宽心,臣一定为陛下、为大乾、为天下,打赢这一战。” 顾辰抱拳,策马而去。 风声里,隐隐约约,一道悠扬笛声飘来,顾辰侧耳去听。 极细,极长,极清。 不哀,不怨,不恸。 这是一首边塞曲,直教听者觉得,眼前恍若有金戈铁马,大漠孤烟,十万敌军当前,我自岿然。 顾辰知道,那是她的爱妻在不知名的地方,祝他凯旋。 ------- 崇圣十二年,夏。 大乾倾五万精锐,深入北境。 顾辰手里这支军队,可不是南疆时的残兵与屯驻军。 而是真正的五万精锐。 他们都是从北境各边镇抽调上来的百战老兵。 锋州的,漠州的,夕州的。 那些在胡人铁蹄下守了十年、二十年,甚至三代人的地方,每一寸土地上都浸着他们的血。 他们是真正的边卒,自十五六岁起就从军,在风沙里熬白了鬓角,在马背上磨平了大腿内侧的茧。 他们的刀是工部精炼的百炼钢,锋芒如雪;弓是北境胡杨木制成的硬弓,势劲无匹;弩是踏张式的三弓床弩,射程可达三百步。 铠甲是冷锻的明光铠,光映寒霜;箭头是破甲锥,锋锐非常。 每名士卒配良马两匹,一骑一驮。这些战马尽出于上佳草场,驯养有方,耐寒耐饥,日驰百里而不疲。 这支军队,于崇圣十年,在顾辰重振边防线之时,得他亲授精妙战法与练军之术,对比寻常劲旅,他们早已脱胎换骨。 毫无疑问,这是大乾立国以来最精锐的野战雄师,锋芒之盛,犹在北胡狼军之上。 崇圣帝殚精竭虑,历时十载,一文一钱地积攒,一点一滴用之于刀刃上,把国库的银子变成了百炼钢,易马入营,让它变成了边关将士身上的甲、手里的刀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