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大乾之人擒拿了他们的部落首领,却未曾加害于他们。 大乾人册封了老单于的儿子为新单于。 大乾的士兵为他们分划草场,分予牲畜,分发过冬、春之粮。 那些尚未冻毙的牛羊已然分发下去,那些焚毁的帐篷也重新支起,那些失怙失恃的孩童被送入学堂。 学着大乾的话,写着大乾的字。 这依旧是顾辰所说的——那是他们一代一代人的责任。 许多年后,北庭都护府的旗杆之上,飘摇着大乾的旗帜。 旗帜之下,立着一名北胡老人。 他仰首仰望那面旗,看了许久。 身旁兵士问他看什么,老人答:“以前此处挂的是狼头旗。如今换了一个。” 兵士又问:“你觉得哪个好?” 老人说了一句:“哪个能让我的羊熬过冬日,哪个便好。” 兵士笑了笑,没有再答。 风过处,将那面大乾旗吹得猎猎作响。 远处草原之上,隐隐有人唱起歌来。 不是北胡的调,是大乾的曲。 唱的是什么,听不真切,但那曲调,是欢快的。 那是孩童们在唱。 他们在学堂里学的。 ------ 捷报抵达的半月后,一声嘹亮的啼哭划破了镇国公府的寂静。 稳婆从产房中走出,满脸堆笑,向廊下焦急踱步的大长公主道喜:“恭喜,恭喜,母女平安。” 消息传出,阖府上下,无不松了一口气。 赵红绫躺于产床上,满头大汗,发丝尽湿,紧紧贴于苍白面颊侧。 她的嘴唇干裂,眼里却尽是笑意。 丫鬟将洗净的婴儿轻轻抱至大长公主怀中。 那小人儿皱巴巴一团,浑身红彤彤的,两只小拳头攥得死紧,正闭着眼睛,哇哇大哭。 那哭声嘹亮得很,全然不似一个初生的婴孩,反倒如一匹小马驹昂首嘶鸣。 这个女孩,性情和她很像,一模一样。 赵红绫侧过头去,望着那张皱巴巴的小脸,嘴角缓缓弯了起来。 “娘,像谁呀?”她轻声问,声音有些虚弱。 清溪大长公主此刻抱着外孙女,在一旁笑道:“长宁,眉眼像你,鼻子像他。” 赵红绫轻笑一声,那笑声牵动了创处,她眉间微蹙,却未曾敛去唇边那抹笑意。 “好,真好。”她伸出手,指尖轻轻碰了碰婴儿的脸颊。 那肌肤嫩得像刚剥了壳的鸡蛋,指尖触上去,婴儿的哭声停了一瞬,然后又更大声地哭了起来。 “脾气倒是不小。” 大长公主笑着应:“和你一样,和你小时候一模一样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