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崇圣十三年,六月,顾辰彻底卧病不起。 崇圣帝从黄德海处得知消息。 “魏王沉疴愈发重,已缠于床榻,不能下地。” 崇圣帝闻后,良久无言。 随后,开口吐出一句: “传旨,让太医院的人,轮班在魏王府守着。魏王,绝不能有事。” 太医院的人去了,汤药针石俱下,可顾辰的病,还是没有多少起色。 这些日子,赵红绫日日外出祈福,早出晚归,风雨无阻。 京城中人人感叹,王妃真是个至情至性的好女儿,和魏王伉俪情深。 魏王与长宁郡主,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。 一日下午,内阁首辅吕兆来了魏王府。 小顾怀安见了,随口说了句:“太稀客了。” 吕兆是老臣,更是鲁国公,在士族中说话一言九鼎。 比起欧阳凌那种锋芒毕露,他老成持重,无人看得出他内心在想什么。 他常对门阀世家人言,对顾辰,他说不上恨,也说不上喜欢。 他只是觉得,这个年轻人,走得未免太快了。 那天,赵红绫照常外出不在。 是管家领着他进了屋。 顾辰躺在床榻上,盖着两层被子,面色惨白如纸,唇上更无半分血色。 他看见吕兆进来,愣了一下,随即撑着病体,欲起身相迎。 吕兆快步上前,按住了他:“魏王不必多礼,老夫,来看看你。” 顾辰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 吕兆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,看着顾辰的脸,端详良久,仿佛在寻找什么“破绽”。 然后,他开口:“魏王为国征战,福泽深厚,会好起来的。” 顾辰点点头,轻声道:“吕大人,多谢。” 又说了几句闲话。 吕兆站起来,整了整衣冠,转身要走。 走到门口时,他停下来: “魏王,老夫不是你的朋友。但老夫,也不是你的敌人。你好好养病,朝堂上的事,有陛下和朝臣们。” 顾辰轻轻回了一句:“但愿,朝政能平顺。” 吕兆走后,顾辰躺在床上,他在想吕兆为什么要来。 是真心探望,还是来探查虚实? 前世他就知道。 吕兆这个人,比欧阳凌难揣测得多。 欧阳凌对顾辰的恨是明目张胆的,他的刀也是光明正大的。 而吕兆的刀,则是阴恻恻地,令人捉摸不透。 你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出刀,也不知道他刀锋会指向谁。 他最后回北境那年,吕兆也才告老,也算一辈子享尽荣华富贵。 ------- 同一个月,张仲文弹劾御前大统领罗肃擎,恃功醉酒,当街打人,目无王法,有辱朝廷体面。 崇圣帝看完折子,对着殿前着甲胄的那个铁塔汉子发问:“罗肃擎,你怎么说?” 罗肃擎跪在殿上,低着头:“陛下,臣,臣酒后发昏,望陛下从轻发落。” 他倒是没有喊冤,只是求一个从轻发落。 崇圣帝听到罗肃擎承认,当下心中决然:“罗肃擎,你跟着朕多少年了?” 罗肃擎抬起头,看着崇圣帝。 他的眼眶红了,但没有哭:“陛下,臣跟着您,二十年了。” “二十年了吗?”崇圣帝的思绪回到曾经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