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得来的,永远是她的不理解。 她好想哭。 想替前世那个在北境守了十几年。 她欠他一场哭。 可她又觉得她没有资格为他哭。 她不是他的妻子,不是他的谁。 她只是他好友的妻子,一个不相干的人。 对不起,顾辰,对不起…… 她在心里说着。 随后,她仿佛突然疯了。 她拿起那页诗稿,看了很久。 然后把它撕了。 一分为二,二分为四,四分为八。 碎片从指间飘落,落在案上,落在地上,落在她的膝头。 她没有停。 一封一封地撕,一首一首地撕。 那些她背了一世的,铭心刻骨的诗,那些她曾以为重逾性命,永远不可轻慢的诗,那些她用以衡量一人值不值得去爱的诗,那些—— 让她错付了一世、误了他整整一生的诗—— 尽数撕碎。 撕到最后,她看见了诗稿下的一首诗。 这首不是杨开骥写的,是顾辰写的那首七律。 那是她抄在最好的纸上,压在砚台底下,从来舍不得拿出来看的。 这首诗里,有一个她两辈子都没看懂的人。 那个人的心里没有风花雪月,只有天下。 她嫌弃他木讷,嫌弃他无趣,嫌弃他不懂她。 可他从来没有让她受过委屈,没有让她为钱发过愁,没有让她在任何人面前抬不起头。 他把她保护得太好,好到她以为那一切都是理所当然。 顾辰,我错了。 我不配你。 我错了……我错了…… 顾辰,我对不住你。 碎纸不会说话。 她对自己的恨,只能化在心里,化成灰,化成她再也说不出口的悔意。 我错了两辈子…… 她瘫坐在床头边,整个人都仿佛被抽空。 入了夜,杨开骥校完书去房间,看着一地碎纸,也不知道柳若斓到底又怎么了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