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被大夫包扎好,抬回府时,天已经黑了。 他躺在厢房的床上,脸色发紫,似乎是那郑家人的刀上浸了毒,嘴角还有干涸的血迹,腰侧的衣裳被血浸透了,暗红一片。 杨开骥握着儿子冰凉如冬的手。 柳若斓扑在床边,抱着儿子的伤体,哭得浑身发抖。 她前后哭了小半个时辰,声音都哑了,眼泪还是止不住。 她抓着儿子的衣襟,怕是一松手,儿子的气息就会停滞。 “昭儿……昭儿你睁睁眼……你看看娘……娘再也不逼你了……娘再也不骂你了……你睁睁眼……” 杨昭的眼睛慢慢睁开了。 他还撑着一口气。 他听见了母亲在哭,看到父亲在跪。 “娘……别哭了。”他语气低微。 柳若斓拼命点头,泪水飞溅。 “我还记得……你说,一撇一捺……人,要端端正正……” “我没有,给杨家丢脸。” 那是她在他小时候,握着他的手,一笔一划教他写的第一个字。 一撇,一捺。做人要端端正正。 她以为他早就忘了。 她以为他这些年厌着她,厌到把那些年的事都忘了。 他没有忘。 他都记得。 杨昭又转过头,看着父亲: “爹……你的志向……孩儿虽然总觉得有些不切实际,但孩儿真的好想看看……好想看看……” 杨开骥抚摸着他的头:“昭儿,你会好起来的。爹去请最好的大夫。” 杨昭发紫的嘴角弯着: “爹、娘……我好怕……我好怕……” 随后,杨昭再度陷入沉睡,生死难料。 ----- 当天,消息传开,坊间议论纷纷。 都在骂郑家人手段下作。 顾辰与裴璋闻讯,连夜派人去请名医,又大肆购置稀材送去好友府上。 随后,两人还要办一件要事。 奔赴郑府。 一个时辰后,郑临被从郑府柴房搜出,押入京兆尹。 郑文远则是当天就停职待勘。 其后,裴璋一路提级催促,仅仅半月此事就审结。 原来,杨开骥又准备上本参郑文远,郑文远心知将要罢官,才一怒之下决心拉着杨开骥爱子下黄泉。 最终,郑文远造意杀人杖一百,判绞刑。郑临判秋后。 杨开骥的朋友,替他做了所有能做的事。 -------- 一日,顾辰、裴璋两家人去看养病的杨昭。 顺便去请了太医院林院判。 那日,天很冷,风很大。 不少大夫都来看杨昭。 有裴璋请的,也有顾辰请的。 杨昭的刀伤其实不算严重,严重的是郑家人下的毒。 一众大夫摇头叹气,都说药石罔效,大概只能去请太医院的御医看看。 杨开骥这些天也是忙得焦头烂额,忘了出来迎顾辰和裴璋。 直到顾辰等人由下人引着走进屋子,他才看见几位熟人已经到了,以及太医院的林院判。 他双手抱拳,正要行礼,一个人影从旁边冲了出来。 柳若斓。 她原本跪在床前,头发散乱,眼睛红肿,嘴唇干裂出血。 她听见脚步声,抬起头,看见了顾辰。 随后站起来,朝顾辰扑过去。 顾辰和赵红绫第一时间察觉,这个动作,仿佛是奔着抱顾辰去的? 赵红绫的手伸出去,想要去扶住她,可没够着。 顾辰则是稍微后退,让开了。 他的衣角从她指尖滑过,她没有抓住。 柳若斓扑了个空。 她就这样扑到在地面,跪在了地上。 跪在顾辰面前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