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几分是什么意思?” “十分最难受,一分最轻。现在几分?” “六七分吧。” “刚才在门口呢?” 老人停了一下。 “可能八分。” 心内科医生把心电图压回抢救车上。 “动态变化有。肌钙蛋白复查送了没?” 林野立刻接话。 “刚抽走,检验科已经接了。电解质一起送。白班肌钙正常,白天两张图没看出急性变化。” 心内科医生把笔帽拔开,又低头看了一遍新图。 “先按高危胸痛留红区,别下床。血压低,硝酸甘油别再自己含,我看完用药和复查再说。” 宋广福听不懂药名,只抓住一句。 “那我是不是心梗?” 心内科医生没有吓他。 “心梗现在不能扣死。可你这张图跟白天不一样,胸闷也重了,今晚不能回留观床等门诊。” 电话那头老太太忽然喊了一声。 “我看见了,小白瓶写着硝酸甘油。还有一瓶阿司匹林,过期没过期我看不清。” 赵护士把手机往心内科医生那边一递。 心内科医生接过手机。 “阿姨,家里的药先别让他吃。瓶子放桌上,明早能叫人就带过来。今晚您别一个人走夜路。” 老太太声音一下低了。 “我没有别人。他儿子在外地。” 宋广福眼圈有点红。 “你别来。我在医院呢。” 心内科医生把手机递回赵护士,用眼神示意可以说两句,但别讲久。 赵护士把免提关掉,才把手机贴到老人耳边。 “说一句就行,别吵。” 宋广福抓着被角。 “我没事。你把煤气阀关了,门反锁,明早等医生电话。别来。” 电话那头老太太没哭,只是吸了一下鼻子。 “你别逞强。” “知道。” 赵护士把电话接回来。 “阿姨,我们这边留这个号码。等结果出来,医生会联系您。您现在先坐下,别再翻柜子。” 电话挂断,红区里静了一小会儿。 宋广福看着手机黑下去,手还攥着被角。 赵护士把手机放进床头透明袋。 “现在你归我们管,家里那边先别操心。” 老人小声嘀咕。 “不操心哪行。” 心内科医生正在电脑旁看白班记录,鼠标滚轮滑得很快。 “他白天为什么留观,不收入院?” 孙志强把白班记录往上翻了一页。 “白班两张图没急性变化,第一次肌钙正常,胸闷也缓了,所以先留观,等明早门诊。” “现在变了。” 心内科医生把白班记录推回去。 “他离床多久?” 林野翻记录。 “离开具体几点没卡准。从发现人不在,到门口找回来,大概六分钟。他说去门口打电话,通话两分十一秒,手机有两次未接。” “这段补上。先不是处分谁,以后这口子不能空着。” 这句话说得不重,但比骂人更压人。 林野把空床、单只拖鞋、未接电话和新心电图依次写进备注,笔尖停在“临时离床”后面。 他盯着那四个字看了两秒。 不是谁想跑。 可这两个字落在纸上,比“检查”还刺眼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