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不能坐以待毙,现在还有机会。 只要趁着民众还没完全倒向黄金裔,趁着他们的恐慌还没有完全转化为愤怒,只要把水搅得足够浑,他就还有全身而退的可能。 奥卢斯的视线重新落在死亡泰坦的虚影上,猛的站起身。 他顺着石阶往上走,几个靠近的元老院成员看到他这副架势,脸色变了变,有人想拉他一把,被他甩开了。 奥卢斯颤颤巍巍地走上已经残破的高台,把拐杖往旁边一丢,转过身面朝台下那片黑压压的人群。 “公民们啊——!” 老迈的声音在会场上空炸开,带着一种濒死之人最后的疯狂。 “诡计的半神竟然盗取了负世的火种!这等亵渎刻法勒的行径,才招致至尊神震怒啊!” 他抬起没有打石膏的右手,指向天幕上那道裂口,“但仁慈的尊神没有放弃祂的子民,仍然为我们降下了恩赐!” 他的手猛地一转,指向台下那对紫色身影。 "诸位,这是神赐的机会!只要灭杀这最后的灾厄,彻底封印死亡火种,我等就可以迎回黄金世!届时,再没有凋零,再没有离别,再没有任何东西能夺走我们所珍视的一切!" 他的声音在会场中回荡,带着一种煽动性的、近乎癫狂的激昂。 “这才是奥赫玛真正需要的!不是那群自诩救世主、却把我们当棋子摆布的黄金裔!不是那些打着逐火的旗号、却舍不得放下手中权柄的半神!” 他的声音越来越激昂,唾沫星子从没几颗牙的嘴里飞溅出来,苍老布满皱纹的脸上泛着一种不正常的红晕。 “公民们!拿起你们手中刻法勒赐予的权力!投给元老院!让所有人都看到,这座城的主人是谁!让那些高高在上的半神知道,谁才有资格决定翁法罗斯的未来!” 场中的喧嚣声,在他说出这番话后反而淡了一些。 不少人拿看智障的眼神看着他,张着嘴,脸上的表情介于困惑和嫌恶之间。 有人皱眉,有人摇头,还有人直接扭过头去,连看都懒得再看一眼。 "这老登疯了吧?" "灭杀死亡泰坦?他说得倒轻巧!凯妮斯带着几百号清洗者去讨伐尼卡多利,结果呢?" "元老院就是一群只会动嘴皮子的废物。” 议论声从四面涌来,但人群中,也有不少人应和着奥卢斯的号召。 他们和元老院绑得太深了,在元老院的庇护下积累了太多的财富、地位、特权。 如果元老院倒了,他们失去的就不只是靠山,而是全部,事到如今也只能在这条破船上殊死一搏。 "说得对!死亡泰坦近在眼前,此时不动手,更待何时?" “灭杀死亡泰坦!审判赛飞儿!” "黄金裔呢?黄金裔去哪了?该他们出力的时候,怎么一个个都缩起来了?" "元老院都站出来了,黄金裔反而当缩头乌龟,这就是所谓的救世主?笑死人了!" “神谕说谁是英雄谁就是英雄,我们有发言权吗?万一黄金裔不想结束逐火之旅呢?万一他们就想当一辈子救世主呢?” “看看这次公民大会!黄金裔上来就辱骂元老院,他们什么态度?这种态度也配领导奥赫玛?” “支持元老院!支持封印死亡火种!支持迎回黄金世!” 奥卢斯站在台上,听着那些应和声,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。 人在恐惧的时候是最容易被煽动的,而奥赫玛的公民们,已经恐惧了太久。 现在民众的情绪正处于最混乱的时刻,对黄金裔的怀疑、对逐火之旅的不信任、对这场无休无止的危机的疲惫,还没有完全倒向任何一方。 奥卢斯在心里飞速盘算着接下来该怎么办。 如果真的能逼黄金裔诛杀死亡泰坦,黄金世回归,元老院就能借着这场大胜重新站稳脚跟。 夺舍的丑闻固然恶心,但只要他们手里攥着重回黄金世这块金字招牌,就能一点点洗白,把那些脏事压下去。 只要活着,就有翻盘的机会。 如果失败了……奥卢斯的眼皮跳了一下。 那他也不亏。 反正已经活了这么久,早就不在乎多活几年还是少活几年。 那刻夏坐在台阶上,把这一切从头看到尾。 “无可救药。” 他嗤笑一声,连骂人都懒得骂了,摆明了一副看戏的姿态。 阿格莱雅站在贵宾席上,金发的末梢在风中轻轻晃动。 那双看不见东西的眼睛平静地“望”着高台上那个吊着石膏、声嘶力竭的老人,表情没什么变化。 她的视线略微偏移,落在远处躲在阴影里的那道身影上。 赛飞儿站在高台边缘的阴影里,猫尾在身后缓缓甩动,怀里抱着负世火种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