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王凯旋被叫醒时还昏昏沉沉。 但听李思成用最简练的语言,快速讲完陈家屯发生的事情。 尤其是听到“携带煤油”、“意图对贾云庆将军纵火”这几个关键词时。 他瞬间如同被冰水浇头,彻底清醒过来。 脸上的迷茫迅速褪去。 先是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,随即被巨大的惊喜取代。 最后化为一种猎人看到狡猾猎物自己踩进陷阱,再也无法挣脱的兴奋与锐利。 “我的个老天爷……” 王凯旋喃喃道,搓着手,在冰冷的地上踱了两步,眼里精光四射,毫无睡意: “他们竟然敢……竟然蠢到这个地步!” “想对付冬河,搞垮厂子,也就罢了,居然敢把主意打到贾老爷子头上?” 他忍不住低笑两声,随即压低声音,握了握拳头,带着狠劲。 “这次,他周秉坤算是把自己彻底埋进去了!” “贾老爷子那脾气,一点就炸,最恨的就是这种躲在阴沟里放冷箭,伤及无辜的下作手段!” “这事只要捅上去,证据确凿,谁也保不住他!他周家老爷子出面求情都没用!” “搞不好,还得连累他家那一串!” 他猛地站定,看向李思成,用力拍了拍对方的胳膊,一切尽在不言中。 “老李,够意思!这份情,我王凯旋记心里了!我这就去打电话,然后马上赶去陈家屯!” 李思成笑了笑,伸手拍了拍王凯旋的胳膊:“时间紧迫,客套话就免了,赶紧处理正事。” 王凯旋忙不迭地点头,立刻转身摇通那部需要转接的长途电话。 他深吸一口气,用尽可能简洁、严肃,并突出事件重大性的语气向家里汇报了情况。 核心只有一句——有人意图纵火,谋杀贾云庆将军及古万书教授未遂,人赃并获,动机可能与之前针对我的构陷案有关。 挂断电话,他抓起一件厚棉袄套上,推起院子里的自行车,顾不上天黑夜冷、山路难行,铆足劲儿向陈家屯蹬去。 县里唯一那辆帆布篷吉普车被副县长开去市里开会了,此刻也来不及调派。 这件事,速度就是一切,早一分钟到场,早一分钟掌控局面。 当王凯旋满头大汗,气喘吁吁地赶到陈家屯时,离陈冬河家老远就看见火光映天,人声鼎沸。 现场已被先一步赶到的县公安局人员控制。 那十几个歹徒被麻绳捆得结结实实,蹲在院子冰冷的墙角,面如死灰,在火把和手电光下瑟瑟发抖。 几个贴着封条的煤油桶作为重要物证放在一旁。 村民们仍围在四周,举着火把,议论声嗡嗡作响,群情激愤未平。 王凯旋在院外停下自行车,抹了把额头的汗水和霜气,刚想调整一下表情,目光却穿过人群缝隙,对上了屋檐下贾云庆投来的视线。 贾老爷子背着手站在那里,昏黄的灯光和跳动的火光照在他脸上。 没什么特别的表情,既无劫后余生的惊恐,也无愤怒失态的激动。 但那平静的目光深处,仿佛蕴藏着历经无数惊涛骇浪后的深沉,与一种洞悉一切的锐利,静静地落在他身上。 王凯旋心里没来由地“咯噔”一下。 脸上刚刚酝酿出的带着关切和怒意的表情瞬间僵住,脚步也不由自主地放慢放轻了。 甚至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衣领。 陈冬河可以和贾老爷子插科打诨,那是他们之间的情分和缘分。 他可没这个胆子,更没这份交情。 这位老爷子的火爆脾气和眼里揉不得沙子的性子,是出了名的。 他童年时就曾亲眼见过,老爷子提着皮带追着他爹满院子跑,他爹愣是没敢还手,结结实实挨了几下。 那可是在家里说一不二的主。这心理阴影,从小便烙下了。 心头砰砰狂跳,后背甚至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。 他努力让嘴角上扬,挤出的笑容却比哭还难看三分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