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到时候......” 他猛地拔高声调,声如裂帛,如刀出鞘: “同!境!一!战!” “谁输谁赢……” 他盯着谭行的眼睛,一字一字从牙缝里往外砸,砸得牙龈渗血,砸得青筋暴起,像是要把这句话刻进对方的骨头里,刻进灵魂里,刻进这个时代的脊梁里: “犹!未!可!知!” 就是这一瞬间。 没有任何人喊开始,没有任何人打手势。 那二十一个外罡少年像早就商量好了似的,像二十一柄同时出鞘的长刀...... 右手扣胸,挺直脊梁,用尽全身每一块肌肉、每一寸骨骼、每一滴热血的力量,朝着谭行众人咆哮而出: “祝诸君......武运昌隆!” 声浪如雷,震得穹顶颤抖,震得二十万人心脏骤停,震得整个武斗场的空气都在轰鸣。 那一声祝愿,吼出了他们所有积压在胸口的热血、委屈、不甘、骄傲。 吼得弹幕区彻底炸了: “卧槽卧槽卧槽!头皮发麻!” “这才是少年!这才是武道!这才是我们想看的!” “就冲这声‘武运昌隆’,我哭到脱水!” 谭行看着他们。 看着这二十一张年轻的脸。 看着他们眼中那不服输的光。 看着他们那“今天我服你,明天我要超越你”的倔强。 看着他们那“你站在山顶,我就爬到山顶来找你”的豪情。 他心里只有一种..... 少年英豪之间的……惺惺相惜与尊重。 谭行鼻子忽然一酸。 那二十一声“同境一战”,像二十一簇烈火,同时烧进了他胸口。 但他没有表现出来。 他是谭行。 他不能在这个时候红了眼眶。 他要笑。 必须笑得比任何时候都张扬、骄狂、不可一世...... 因为这才是他们想看到的样子。 他深吸一口气,把涌到嗓子眼的热气压回去,双手抱拳,朝着二十一个少年深深一拱: “好。” “等你们到了天人合一。” “我们......同境一战。” 他抬起头,咧嘴笑了。 笑得比任何时候都真诚,比任何时候都滚烫: “我们等着你们。” 二十一个少年,同时笑了。 那笑容里有不甘......因为不甘心,所以不会停下脚步。 有释然......不是放下了,是把今天的遗憾全部熔成了明天的燃料。 有期待......期待有朝一日能站在同一条起跑线上,没有任何境界差距,堂堂正正,打一场让所有人都闭嘴的架。 更有那份滚烫到能把整个时代烧穿的少年意气。 谭行注视着他们,右手扣胸,面色肃然。 他身后...... 马乙雄、蒋门神、龚尊、瞿同尘、万俟钧、田启、石玉杰、言风明…… 二十九个天人合一的身影同时挺直,同时右手扣胸,异口同声。 声音汇成一道洪流,直冲云霄: “祝诸君......武运昌隆!” 看台上,二十万人同时起立。 没有鼓掌……掌声太轻,配不上这一刻。 没有呐喊……呐喊太乱,配不上这一刻。 是肃立。 是向这二十一个外罡少年......向他们的坦荡、他们的骨气、他们的不服输、他们的“今天服你明天超越你”......致敬。 向武道精神致敬。 弹幕区,有人哭着打出最后一行字: “黄金一代,名不虚传。” 解说台上,老李终于开口了。 他的声音沙哑到几乎听不清,但每一个字,都像烧红的铁,烙在所有人心里: “各位观众……” 他顿了顿,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,伸手抹了一把脸......不知道是汗还是泪: “今天,我们见证了黄金一代的天人合一……二十九位少年天骄,光芒万丈,不可一世。” “但刚才那二十一声‘同境一战’……” 他的声音忽然哽咽了,但还在说,还在吼,因为他是解说,他必须说,他要把这一刻说给所有人听: “让我看到了比天人合一更珍贵的东西。” “那是......武道之心。” “输了,认。” “认了,不服。” “不服,就去追。” “追不上,继续追。” “总有一天,我会站在你面前,和你说......同境一战,我不会输!” 他深吸一口气,眼泪终于没忍住,顺着脸颊淌下来,但他没有擦,他任它流,他哽咽嘶吼: “各位观众。” “今天,我们不只是看到了二十九位纵横睥睨的天人合一。” “我们看到了......整个黄金一代的风采!” “这就是武道!” “这就是我们新的一代!” “这就是......我们联邦的未来!” 全场沸腾。 二十万人,掌声如雷,呐喊如潮,泪如雨下。 而擂台上,那二十九个天人合一的身影,与那二十一个外罡少年,隔着几米的距离,目光交汇。 那一瞬间,没有什么境界之分,没有什么胜负之别。 只有一颗颗同样滚烫的、属于这个时代的、少年的心。 ......同境一战。 这四个字,从这一刻起,刻进了所有人的骨头里。 擂台上,谭行转过身。 看向那二十八个天人合一的少年战士。 他们早已蓄势待发,等的就是这一刻。 每一个人,都好似是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。 谭行看着他们,咧嘴笑了。 那笑容里只有一个意思.......兄弟们,该我们上了。 然后他转过身,面对看台。 面对二十万观众。 面对联邦两百亿人的目光。 面对.......三十岁组。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,直直看向观众席上那片坐得整整齐齐的方阵.......三十岁组的选手区。 他深吸一口气。 然后....... 他的声音在穹顶下炸开,像惊雷滚过长空,像战鼓擂响九霄: “三十岁组的各位前辈.......” 他咧嘴笑了,笑得张扬,笑得肆意,笑得不可一世,笑得像一个十七岁少年该有的样子: “晚辈谭行,携黄金一代,所有天人合一.......” 他一字一顿,声音炸开: “向各位前辈....求教!” 解说台上,老李张着嘴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 他想说什么,想说“天哪”,想说“不可思议”,想说“这是历史性的一刻”.......但他的喉咙像被人掐住了。 不是难过。 不是激动到失语。 是被震住了。 是被这群少年身上那种、他以为在这个时代已经绝迹了的、纯粹的、滚烫的、不顾一切的少年意气....... 震住了。 他干裂的嘴唇翕动了几下,终于挤出一句沙哑到几乎听不清的话: “黄金一代……这就是……黄金一代……” 观众席上,三十岁组选手区。 韦正坐在最前排,双手交叉放在腹前,面无表情。 但从谭行说出“黄金一代”那四个字开始,他的眼睛就没眨过。 他就那样看着擂台上那个少年.......那个笑得张扬、却让所有人都觉得理所应当的少年。 看了很久。 然后,他缓缓站了起来。 他站起来的动作很慢,很稳,像一柄刀缓缓出鞘。 但整片三十岁组选手区,几百号人,同时安静了。 所有人都看着他。 韦正转过身,面对擂台。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那双眼睛里.......有光。 是一种……前辈看到后辈终于长成时,才会有的、欣慰的光。 他开口了。 声音不大,但整座武斗场都听见了。 一个字。 干净利落。 像一柄刀锵然出鞘,像一座山轰然落地: “好。” “你们想玩,我们就陪你们玩。” 他顿了顿,目光从谭行身上移开,扫过擂台上那二十九个天人合一的少年天骄,一个一个,像在记住他们的脸,像在确认他们的资格: “不过.......输了别哭。” 看台上,二十万人同时嘶吼。 那声音不是欢呼.......欢呼太轻了。 是咆哮。 是二十万人胸腔里同时炸开的、滚烫的、能把天捅个窟窿的轰鸣。 谭行看着韦正,笑了。 他没有再说“点到为止”之类的话。 因为他知道,韦正说“输了别哭”的时候,已经把他当成了.......值得全力出手的对手。 他朝韦正拱了拱手,咧嘴一笑,笑得像个流氓: “韦正前辈,那我们.......擂台上见。” 韦正看着他,嘴角终于扬起一个极淡极淡的弧度。 那弧度里只有一个意思....... 等着挨揍吧,小子。 然后,谭行猛然抬头,看向观众席上那四个早就蠢蠢欲动的身影,大吼一声: “你们四个扑街仔,还不下来,等什么?!” 话音未落....... 四道身影,如流星坠地! 苏伦狂啸着从天而降,笑声回荡在整个武斗场上空:“来了来了来了!这种好事能少得了我?!” 完颜拈花衣袂翻飞如雪,落地的姿态轻如鸿毛,但那双眼睛里的战意,重如泰山。 龚尊目光如刀,落地时膝盖微曲,连声音都没有,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股凌厉的气势。 辛羿面无表情,但眼中带火.......那是一种“我等这一刻等了很久”的火。 四人同时落在擂台上,激起的气浪向四周炸开,吹得谭行衣角猎猎作响。 “来了!” 苏伦的声音还带着狂笑的尾音,整个人亢奋得像嗑了药: “这种好事,能少得了我们?!” 完颜拈花没有说话,只是朝谭行点了点头。 那一眼的意思很明确.......一起干。 龚尊和辛羿对视一眼,同时站进了方阵,没有多余的话,因为他们不需要说话.......他们站在那里,就是态度。 黄金一代,三十三尊天人合一。 全员到齐。 天罡擂台上,那些外罡境界的少年们,开始默默转身,朝台下走去。 没有人说话。 没有人抱怨。 没有人回头看。 他们一个接一个地走下擂台,脚步沉稳,脊背挺直.......因为他们是战士,战士有战士的体面。 但当最后一个人踏出擂台边缘的那一刻....... 他停下了。 然后,他回过头。 回望擂台。 擂台上,三十三道身影默然伫立。 没有人刻意释放气势.......他们没有。 没有人摆出什么姿势.......他们只是站在那里。 但就是那样站着,就像三十四柄出鞘的剑。 锋芒毕露,不可一世。 那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锐气,是少年人特有的、不知天高地厚却又让人无话可说的张扬。 谭行站在最前面,衣角被风掀起,像一面旗帜。 马乙雄在他身后,双臂抱胸。 慕容玄眯着眼,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。 蒋门神的指虎在灯光下闪着冷光。 石玉杰面无表情,但浑身散发着“生人勿近”的气场,像一柄没有鞘的刀。 言风明的眼神比西部长城的冰雪还冷,却比地底的岩浆还烫.......冰与火在他瞳孔里共存。 苏伦还在笑,笑得像个准备大闹天宫的疯子,笑得像个要掀翻这个世界的少年。 完颜拈花静立如松,衣袂翻飞间,像一幅画,像一首诗,像一柄藏在鞘中的剑。 三十三个人,三十三团火。 烧在所有人的心头。 那个回望的外罡少年,名叫陈冲。 他站在擂台边缘,目光从这三十四道身影上一一扫过.......从谭行到马乙雄,从慕容玄到蒋门神,从石玉杰到言风明,从苏伦到完颜拈花。 每一个,都看得仔仔细细。 每一个,都记在心里。 他的嘴唇动了动,没有发出声音.......但所有人都读出了那两个字: “等着。” 然后他转过身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 脚步比来时更重。 脊背比来时更直。 因为他的心里,烧起了一把火....... 一把名为“我不服”的火。 一把名为“总有一天”的火。 一把名为“等着”的火。 看台上,二十万人注视着这一幕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