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他闭上眼,用力搓了一把发胀的脸。 “谢了,江哥。”罗钰再睁眼时,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沉。 “谢个屁,赶紧滚过去包扎你那只破爪子。” 江辞一秒切回平时的缺德大号,下巴高傲地一扬,满脸嫌弃地指着他那只滴血的手。 “铁锈进肉里,回头要是感染破伤风,我可不负责推着你拍戏。曾帅要是截肢了,这戏直接改名叫《铁拐李寻亲记》,咱俩比比谁的拐杖抡得圆。” 罗钰定定地看了江辞两秒,嘴角终于扯出一个极度无奈的弧度。 “罗哥!赶紧消毒!”医疗组看准时机端着保温杯拿着碘伏就冲了过来,一把攥住罗钰的胳膊。 罗钰站在原地,任凭医务人员拿双氧水滋他的伤口,疼得直皱眉。 他看着江辞眼底划过一抹笑意。 他心里门清,从今天这座桥开始,他和江辞之间,再也不是单方面的演技较劲。 江辞用他那变态的实力和独属于他的沙雕温柔,硬生生在这地狱般的剧组里,给他托起了一个能放心并肩抗压的位置。 另一头,监视器后。 李谦坐在折叠椅上,完全没管周遭剧组收工的喧闹。 他手指敲着键盘,把刚才没喊停的进度条又往回拖了一截。 画面停在几分钟前。 收音设备已经关了,画面里只有呼啸的风。 罗钰背对着镜头,抠着铁索。 他低着头,整个人僵死在绝望的悬崖边。 摄影师的镜头稳得可怕,没有任何多余的推拉,就这么冷眼旁观着曾帅的破碎。 这短短几秒钟的长镜头,一句台词都没有,异常扎心。 执行制片做完记录凑了过来,低头瞄了一眼屏幕,试探着问: “这手部特写抓得真绝。不过刚才这属于收工状态,算花絮还是直接作废?” 李谦毫不犹豫地按下鼠标,点击了加锁保存。 “这段原封不动剪进正片。”李谦嗓音干脆利落,眼神亮得灼人。 执行制片头皮一麻,赶紧点头,在笔记本上画了个红圈。 李谦长舒了一口气,站起身,裹紧了身上的冲锋衣,朝着乱糟糟的片场吼了一嗓子。 “各部门动作都搞快点!天马上黑透了,收工回镇上吃口热乎的!” 风卷着西南大山里的冷雾,一点点吞没了那条断头的铁索桥。 剧组的照明大灯一盏接一盏地熄灭。 那辆脏兮兮的破摩托被几个大汉抬上了调度车。 车尾,那一旧一新的两面旗子,在暗下来的夜色里,安安静静地贴在了一起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