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每一个节点都写得清清楚楚,像一份公开的处刑书。 厉枭的目光停在“厉正华突发脑梗”那几个字上,看了很久。 他把手机放在茶几上,屏幕朝下,发出一声轻响。 然后靠在沙发背上,闭上眼睛。 阳光落在他脸上,眉骨的弧度比平时显得更深,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密的阴影。 他的嘴唇微微抿着,下颌线绷得很紧,整个人像一尊被光线切割出明暗界限的雕塑。 他想起几个月前厉正华来公寓时的样子。 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短袖衬衫,整个人瘦了一圈,衬衫领口空荡荡的。 厉枭睁开眼睛,盯着天花板。 水晶吊灯在午后的光线里折射出细碎的光斑,落在白色顶面上,像碎了一地的星星。 他想起小时候被送出国的画面。 机场出发大厅,他背着一个比身体还大的书包,仰头看厉正华,问“外公,你什么时候来接我”。 厉正华没有回答,转身走了。 他站在原地,看着那个背影越走越远。 他想起在国外过的第一个生日。 住家保姆给他烤了一个蛋糕,奶油抹得不匀,边角有点焦。 他一个人坐在餐桌前,对着那根蜡烛许愿。 许的什么愿他已经不记得了,但他记得那天晚上他给厉正华打电话,响了很久没人接。 他想起后来从秦姨那里听说的那些事。 母亲如何被生父抛弃,如何在产后抑郁的折磨里越陷越深,如何在某个夜晚穿上那条裙子,握着那枚戒指,结束了自己的生命。 厉正华把这一切归咎于他的出生。 他想起自己回国后第一次出现在厉家老宅时的场景。 厉正华坐在书桌后面,浑浊的眼睛在他身上停了一瞬,然后就移开了,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。 厉昀坐在旁边的沙发上,翘着二郎腿,手里拿着手机,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 厉文柏站在书桌边,手里拿着份文件,看了他一眼,点了下头,算是打过招呼。 那个家里从始至终都没有他的位置。 厉枭靠在沙发背上,手指在扶手上一下下轻轻敲着。 阳光从他脸上慢慢移开,爬过肩膀,爬过胸口,最后落在他交叠的膝盖上。 厉氏集团是厉正华一手经营起来的,是他的命,是他这辈子最看重的东西。 厉枭想救厉氏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