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徐妙云曾经是内定的秦王妃,是朱枫的未婚妻,这层关系本就敏感。 现在,李淑妃怀着龙种,后位在即,徐妙云又被太后指婚给了李景隆。 在这个节骨眼上,她跑去要求见皇帝,这叫什么事? 传出去,别人会怎么想? 是徐家不满意这门婚事,想让徐妙云再去争一争后位? 还是徐妙云自己放不下,想去跟皇帝再续前缘? 不管是哪一种,对徐家,对皇帝,对李家,都是一场天大的风波。 “夫人,天亮了,您好歹用些早膳吧。” 贴身的王嬷嬷端着一碗粥走了进来,看着徐达夫人憔悴的面容,满是心疼。 “吃不下。” 徐达夫人摆了摆手,坐在椅子上,揉着发痛的额角,“你去看看大小姐,她……她怎么样了?” “大小姐……也一夜没睡。” 王嬷嬷低声回道,“就那么在窗边坐了一夜,水米未进。奴婢让人去请,她也不应。” 徐达夫人心里一紧,腾地站了起来。 “这个孽障!她是要活活气死我!” 她再也忍不住,提着裙子就往徐妙云的院子冲去。 一进门,就看到徐妙云还穿着昨晚那身素白的中衣,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上,面无血色地坐在窗边,整个人瘦得像一片纸,仿佛风一吹就会倒。 “徐妙云!” 徐达夫人气不打一处来,“你看看你现在像个什么样子!你是想绝食给我看吗?我告诉你,没用!就算你死了,也得给我在棺材里抬到李家去!这是懿旨,是圣命!” 徐妙云缓缓地转过头,看着暴怒的母亲,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。 “娘,您不用吓唬我。” 她沙哑地开口,“死,我早就想过了。可死太容易了,也太便宜某些人了。我偏不死,我要活着,但我绝不会按照你们安排的路去活。” “你!” 徐达夫人指着她,气得说不出话来。 “娘,您考虑得怎么样了?” 徐妙云直接问道,“是帮我,还是眼睁睁看着我去死,或者……去当尼姑?” “你这是在威胁我!” “我不是在威胁您。” 徐妙云摇了摇头,“我只是在告诉您我的选择。我的人生,已经被你们毁了一半,剩下的一半,我想自己说了算。” 就在母女俩剑拔弩张的时候,徐妙锦急匆匆地跑了进来。 她昨晚就听说了姐姐剪了头发的事,担心了一夜,一大早就赶了过来。 “娘!姐!” 她看到屋里这副情景,吓了一跳,“你们这是做什么呀?” 她跑到徐妙云身边,看到她那剪得乱七八糟的头发和苍白如纸的脸,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:“姐,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了?你别吓我啊!” “妙锦,你别管。” 徐妙云拍了拍妹妹的手,示意她别哭。 “我怎么能不管!” 徐妙锦哭着说,“娘,姐姐到底怎么了?你们别吵了行不行?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吗?” “好好说?” 徐达夫人冷笑一声,“你问问你姐姐,她都说了些什么混账话!她不想嫁给李景lOng,她要去当尼姑!她还要去见陛下!她是不是疯了!” 徐妙锦惊得张大了嘴巴,呆呆地看着徐妙云:“姐,娘说的是真的吗?” 徐妙云没有回答,只是平静地看着她。 这沉默,就是最好的回答。 徐妙锦的眼泪流得更凶了:“姐,你怎么能这么想呢?嫁给李家有什么不好?李景隆是青年才俊,我们姐妹俩还能在一起,互相有个照应……你为什么非要……” “妙锦。” 徐妙云打断了她的话,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,“你不懂。” 是啊,她怎么会懂呢? 妙锦从小被保护得太好,天真烂漫,在她眼里,婚姻就是父母之命,媒妁之言,嫁给谁都一样。 可她徐妙云不一样。 她曾经离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那么近,她曾经爱过那个如今坐在龙椅上的男人,她的心里有过火,有过光,也落满了灰。 让她怎么能像一个没事人一样,去嫁给另一个男人,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? 她做不到。 “我不管你懂不懂!” 徐达夫人下了最后通牒,“徐妙云,我今天就把话给你说明白了!你想见陛下,门儿都没有!你想当尼姑,更是做梦!从今天起,你就给我老老实实待在这院子里,哪里也不许去!一直到你出嫁那天!” “来人!” 她对着门外喊道,“把大小姐的院子给-我看得死死的!没有我的命令,一只苍蝇都不许飞出去!她要是不吃饭,你们就给我灌下去!” 门外的家丁和婆子们闻声涌了进来,个个面露难色。 “娘!您不能这样!” 徐妙急得直跺脚。 “你给我闭嘴!再多说一句,连你一起关起来!” 徐达夫人此刻已经气红了眼。 徐妙云看着这一切,看着那些围上来的下人,看着哭泣的妹妹,看着状若疯狂的母亲,她没有反抗,也没有再说话。 她只是慢慢地站起身,走回床边,躺了下去,然后拉过被子,盖住了自己的头。 仿佛外界的一切,都与她无关了。 徐达夫人看着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,只觉得满腔的怒火无处发泄,最后只能化作一声无奈又痛苦的叹息。 她知道,这不是结束,这仅仅只是开始。 她把女儿关了起来,可她关不住女儿那颗已经死了的心。 一场母女之间,甚至是一个家族和一道命运之间的战争,已经悄无声息地打响了。 徐妙云被软禁了。 她的院子门口,日夜都有家丁婆子看守,里三层外三层,密不透风。 一日三餐都有专人送进来,看着她吃下,生怕她再动绝食的念头。 徐达夫人几乎每天都会来看她一次,或是苦口婆心地劝,或是声色俱厉地骂,可徐妙云始终不为所动。 她不哭,不闹,也不说话。 别人跟她说话,她就像没听见一样。 送来的饭菜,她会机械地吃下去,不多也不少,仅仅维持着最基本的生命所需。 大多数时候,她就是躺在床上,或者坐在窗边,一动不动地望着皇宫的方向,像一尊失去了灵魂的雕像。 她的沉默,比任何声嘶力竭的哭喊都更让人感到窒息。 徐达夫人很快就撑不住了。 她眼睁睁地看着女儿一天天消瘦下去,那双曾经明亮如星的眼睛,如今只剩下一片空洞的灰白。 她怕了,她真的怕女儿会就这么枯萎下去。 这天晚上,徐达独自一人来到了丈夫徐达的书房。 徐达正在灯下看着兵书,见妻子面色憔-悴地走进来,不由得皱了皱眉。 “这么晚了,怎么还没睡?” “我睡得着吗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