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大宁城外,点将台高耸入云。 八万带甲之士列阵于下,枪林如海,刀芒如雪。 而在大阵的最前方,是黑压压的一片重装突骑。 朵颜三卫! 人披铁甲,马罩具装。 朱权着甲,大步跨上点将台。 他没有说话。 只是猛地一抬手。 旁边。 沈煜穿着一身极为正式的青色文官长袍,双手捧着一卷做旧的明黄色绢帛,缓步走到台前。 风沙吹得绢帛猎猎作响。 沈煜深吸了一口气,气沉丹田,把嗓门拔到了最高。 “大明建文皇帝遗诏” “朕膺昊天之眷,缵承祖宗之绪……” “奈何齐泰、黄子澄等辈,包藏祸心,蒙蔽圣听,离间骨肉,致使皇室板荡……” “朕今大渐,深恐神器有失,太祖高皇帝基业毁于奸佞之手。” “特命宁王权,靖难清侧,匡扶社稷。” “钦此!!!” 紧接着。 阿扎失里猛地抽出腰间的草原弯刀,一刀劈碎了面前的木桩。 他满脑子都是那三箱金光灿灿的金条,还有朱权许诺的那一半肥沃草场! “匡扶社稷!” 阿扎失里扯着公鸭嗓,爆发出撕裂空气的咆哮。 “誓死追随宁王殿下!” 就像是往滚油锅里扔了一把火星。 八万大军,瞬间沸腾! “匡扶社稷!” “靖难!靖难!” 山呼海啸般的狂吼,震得大宁城头的青砖都扑簌簌地往下掉灰。 朱权听着这能把天捅个窟窿的声浪,浑身的血液都在逆流。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马刀,直指金陵的方向。 这江山。 他老朱家的老十七。 今天也来争一争! …… 消息,长着翅膀飞遍了天下。 整个大明朝,彻底懵了。 地方上的州府大员、拥兵自重的边将、金陵城里的文武百官,全都在风中凌乱。 燕王有遗诏,说自己是奉旨靖难。 现在宁王也掏出了一份遗诏,也说自己是奉旨靖难! 大行皇帝死前到底发了多少份遗诏? 搁这儿搞批发呢?! 更要命的是。 只要稍微懂点笔墨的读书人,把宁王的檄文和燕王的檄文放在一块对比。 这特娘的不能说是一模一样,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! 就是把“燕王棣”换成了“宁王权”,把“北平”换成了“大宁”。 无赖! 极度的无赖! 但谁敢说宁王手里的遗诏是假的? 那是八万铁骑和朵颜三卫用刀背子盖的章! …… 真定城外。 燕军中军大帐。 朱棣连外甲都没卸,正烦躁地盯着案头上的布防图。 真定城太难啃了。 耿炳文那个老乌龟,把城门封得死死的,硬生生拖了他快一个月。 “殿下!” 张玉掀开帐帘,大步流星地闯了进来。 他满头大汗,手里死死攥着一封盖着八百里加急红印的火漆密信。 “大宁方向的探子,拼死送出来的!” 朱棣眉头一皱。 一把抢过密信,粗暴地撕开火漆。 另一侧的胡床上。 道衍和尚盘腿坐着,手里缓慢地拨弄着那串油光发亮的佛珠。 帐篷里只有朱棣翻开羊皮纸的声音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