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她把嘴抿成一条线。 段守正在那头等了几秒,没听到下文。 “有话就说,别不是终于想通了,打算抱老头子的大腿了?” 她张了张嘴,本想反驳,但又怕说多了暴露太多情绪,只能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。 “算、算是吧。” 反正明天才见面,明天说也是一样的。 段守正的语调里透着一股逗弄晚辈的得意。 “我就说嘛,臭丫头嘴上硬得跟石头似的,这不还是识趣了?行,明天见面,你说个地方。” 容寄侨脑子里一片浆糊,哪有心思挑餐厅。 “您来定吧,我无所谓。” 段守正也没客气。 “城南有家私房菜,叫顺意居,明晚七点,别迟到。” “好。” “还有什么要说的?” 容寄侨攥着手机。 “没了。明天见。” 电话挂断。 容寄侨把手机从耳边拿开,盯着那块暗下去的屏幕看了好几秒。 屏幕上映着她自己的脸,眼眶微红。 她用手背快速蹭了一下眼睛,确认没有什么多余的痕迹,才拉开阳台的玻璃门走回屋里。 段宴问她。 “想吃什么?” 容寄侨把手机揣回裤兜。 “都行,你决定。” 段宴:“出去吃吧,那去上次那家川菜馆吧。” 两人出了小区,段宴开车。 天黑得晚,但这个点已经彻底暗透了。 沿街的霓虹灯和路灯把马路两侧照得流光溢彩,光影明灭,这座钢铁丛林正展露出了它最割裂的底色。 对于那些生来就站在金字塔尖的上位者而言,这里是永不落幕的不夜城,是纸醉金迷的极乐场,他们鼻尖是永不落下的高级香氛。 对于绝大多数的芸芸众生,京城不过是一个起早摸黑、勉强维生的巨大磨盘。 他们挤在疲惫的早晚高峰里,嘴里算计着柴米油盐和一日三餐,恨不得把一个钢镚掰成两个花。 明明头顶着同一片夜空,生活在同一座城市,却被金钱权力切割成了两个互不相通世界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