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夜里,苏棠趁着夜色独自出了澹棠居。 床榻边守夜的红梅正打着络子,听到动静刚抬起头,便软软地歪在了榻角。 苏棠把她轻轻扶靠在墙边,越过门槛向外走去。 珠子在丹田里翻了个身,语气里带着憋了好几天终于放风的痛快:“可算出来了。那小破院一天到晚困着,闷死本珠了。” 苏棠贴着墙根往前走,在心里回它:“你闷什么,搞得好像我带你出来你就能从我身体里出去似的。” 珠子噎了一瞬,半天才嘟囔出一句“会有那么一天的。” 苏棠没理它。 她换了身不起眼的深色短褐,专挑花丛和假山阴影里走,沿着牡丹花道一路溜到毓庆宫附近。 毓庆宫后院有一扇极小的角门,藏在假山后面,连值夜的丫鬟都不从这儿过。 苏棠放轻脚步凑近,听见门缝里传来一声极低的呜咽。 听到动静她屏气停住,往那边看去,角门没关严,一线昏黄的烛光从门缝里漏出来,混着一股极淡的药味和陈年的血腥气。 她没有推门,只是把角门的位置记在心里,转身快步往太子妃寝宫方向摸去。 太子妃被禁足,正殿里的守卫比平时松散得多。 值夜的丫鬟伏在案几上轻轻打着鼾,苏棠悄无声息地掀开帐幔——榻上空无一人,锦被掀开一角,褥子还是凉的。 太子妃大半夜不睡觉,去哪了? 苏棠来不及多想,从袖中摸出装着引虫粉的小瓷瓶,飞快撒在床榻和案几的隐蔽处,迅速退了出去。 整个过程不过十几息,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是紧张还是兴奋。 再次路过假山时,角门里的声音变了。 不再是呜咽,是鞭子抽在什么东西上的闷响,一下接一下,夹杂着女人压低了的叫骂。 苏棠心头一跳,太子今夜在明德殿批折子,酉时就让人传话说有公务,那这角门里的女人只可能是太子妃沈瑶。 鞭子抽在人身上的声音。 她在打谁? 苏棠屏住呼吸,把耳朵贴在那扇角门的门缝上。 鞭子抽在人身上的闷响一声接一声,夹杂着沈瑶压低了的叫骂。 她听了几句,眼睛越瞪越大。 太子妃在骂人,骂太子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