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6章 月下别离-《高武纪元:开局加载田伯光模板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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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镇荒关的夜,从未如此喧闹。

    警报声撕裂长空......不是古老的铜钟,而是联邦最新列装的“天音-Ⅶ型”灵能警报系统。

    三千六百六十个发声单元同时尖啸,声波裹着灵力震荡,像看不见的利刃刺进每一个人的耳膜。

    刺耳。

    尖锐。

    红灯急旋,血色的灵能光束扫过整座关隘,将每一块城砖、每一面旗帜、每一个奔跑的身影,都染成了同一种颜色......死血的红。

    城墙上,烽火狼烟次第燃起。

    橘红色的光焰直冲云霄,在夜空中炸开,化作一朵朵由纯粹灵能凝聚的警示焰云。

    这些焰云能维持整整两个小时,方圆五百里内的所有联邦哨站、关隘、机动部队,都能看见。

    那是最古老的通讯方式,也是最绝望的求援信号。

    但所有人都知道,援军不会来得那么快。

    远水,解不了近渴。

    “敌袭......!!”

    “无相邪族!全是无相邪族!”

    “关主令!全军上墙!闭合城防!”

    “灵能炮阵列充能!快!快!”

    “第一、第三、第五营,上城墙!第二、第四营,城内预备!”

    “所有远程单位,检查灵能弹匣,就位后立刻自由射击!”

    “近战单位,以排为单位,在城门后方列阵!保持建制!”

    “联络西部战区总部参谋部!告诉他们,镇荒关被围了!”

    命令声在城墙上炸开,一声接一声,急促得像催命的鼓点。

    联邦战士们从营房里冲出来......有的动力甲还没穿整齐,有的还在往嘴里塞压缩干粮,有的光着膀子就往城墙上跑。

    没有人在乎这些。

    他们在乎的只有一件事。

    关外,有异族。

    铺天盖地的异族。

    城墙上,战术照明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,炽白的灵能光束刺破夜幕,将关外那片漆黑的荒原照得亮如白昼。

    光柱扫过之处,所有人都沉默了。

    无相荒漠,漆黑如墨。

    但在战术照明灯的强光下,那片黑暗中的东西,无所遁形。

    剥皮者。

    成千上万的剥皮者。

    它们冲在最前面,密密麻麻,铺天盖地,像一片从地狱里翻涌而出的血肉洪流,正以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速度,朝镇荒关碾过来。

    每一只剥皮者都有人类内罡境的战力......不算强,一只剥皮者,一个受过基础训练的联邦战士就能单杀。

    但当它们成千上万、铺天盖地地涌过来时,那种压迫感,足以让任何人心胆俱裂。

    照明灯扫向更远处。

    剥皮者身后,是蚀心魔。

    它们比剥皮者高出一个头,浑身覆着漆黑的灵能鳞甲,双臂粗壮如树干,十指末端是能撕裂合金装甲的利爪。

    它们的眼睛是血红色的,瞳孔竖直,像蛇,又像某种更古老、更黑暗的东西。

    蚀心魔是精锐。

    每一只都相当于人类的外罡境武者。

    它们有智慧,懂战术,知进退。

    照明灯继续后移。

    在蚀心魔阵列的最中央,是十八道比黑夜更黑的身影。

    欺诈者。

    它们的外形和人类几乎无异......修长的身形,苍白的皮肤,五官精致得不像活物。

    但它们的眼睛出卖了它们:瞳孔是没有瞳仁的纯白,像两团凝固的雾气,看不清深浅,看不到底。

    欺诈者是天生的幻术大师。

    每一只都相当于人类的天人合一境。

    它们不跟你硬碰硬,它们攻你的心。

    照明灯再往后。

    所有人都希望不要再看到什么了。

    但光柱无情地扫过去,照出了那三道悬空而立的身影。

    三大诡语者。

    它们的气息,比欺诈者恐怖了百倍不止。

    它们的外形已经完全不像人类......或者说,它们可以像任何人。

    诡语者的身体是无定形的,像一团不断流动的黑色烟雾,只在头部的位置隐约浮现出无数面孔。

    那些孔不断变换:男人,女人,老人,孩子,联邦军人的脸,平民百姓的脸,甚至是......已经战死的战士的脸。

    诡语者的战力,足以碾压绝大多数武道真丹。

    但她们最恐怖的地方,不在于战力,而在于它们的声音。

    它们能模仿任何人的声音......死去的战友,远方的亲人,你心底最思念的那个名字。

    城墙上,死一般的寂静。

    “……关主。”

    副官的声音在发抖,手指攥着战术观测镜,指节发白:

    “太多了……太多了……这阵仗,无相邪族……这是举族叩关啊……”

    没有人回答。

    因为所有人都知道,副官说的是对的。

    三大诡语者、十八欺诈者、数以万计的蚀心魔、数以十万计的剥皮者。

    这等阵仗,在联邦与无相邪族三百年的交战史上,从未出现。

    从未。

    吴雷庵站在城楼最高处,夜风灌进他的动力甲,猎猎作响。

    他今年五十七岁,在镇荒关守了整整三十年。

    从一个小兵,一路杀到关主;

    从凝血境,一路突破到武道真丹。

    三十年了,他见过无相邪族叩关无数次。

    但没有哪一次,像今天这样。

    他伸手,从腰间拔出那柄跟了他三十年的战刀......“斩邪”。

    刀身出鞘,寒光如雪。

    那不是普通的合金战刀,刀身上刻满了“破邪”灵能阵纹,是他晋升真丹境那年,联邦军部专门为他锻造的。

    他举刀,指向关外那片黑暗。

    “传令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不大,但裹着真丹境的灵能震荡,每一个字都像钉子,砸进城墙上每一个战士的耳朵里。

    “全军死战。”

    “关在人在,关破人亡。”

    “今日......我等魂归长城,不后退半步。”

    城墙上,鸦雀无声。

    然后......

    “魂归长城......!!”

    “魂归长城......!!”

    “魂归长城......!!”

    无数战士同时嘶吼,声浪如雷,震得城墙上的灵能灯都在晃动。

    没有人后退。没有人犹豫。

    因为他们身后,是联邦。是他们的父母、妻儿、兄弟姐妹。

    是他们用命守了一辈子的万家灯火。

    退了,身后就是万丈深渊。

    不退,那就战。

    战到最后一滴血流干,战到最后一个人倒下。

    吴雷庵笑了。

    他笑得很轻,很淡,像是一个守了三十年城的老兵,终于等到了最后一场仗。

    “第三营,出城迎击蚀心魔先锋,为远程争取时间。”

    “第一营、第五营,城墙上防御剥皮者。”

    “第二营、第四营,城内待命,随时支援。”

    “远程单位,自由射击......开火!”

    命令落下的瞬间,数千道灵能光束同时划破夜空。

    城墙上,四百二十门“雷啸-Ⅲ型”灵能速射炮同时怒吼。

    这是联邦科研部军工科技的结晶。

    每一门速射炮的射速是每分钟一百二十发,每发炮弹都是高爆灵能弹,有效杀伤半径十五米,中心温度三千度,足以瞬间汽化一只剥皮者。

    四百二十门速射炮同时开火,意味着每一秒钟都有八百多发炮弹倾泻到邪族大军头上。

    炮口喷出的火光连成一片,将整段城墙照得亮如白昼。

    炮弹拖着刺目的蓝色光尾,如暴雨般砸进邪族阵列。

    轰!轰!轰!轰!

    爆炸声连成一片,大地在颤抖,无数剥皮者在爆炸中被撕碎、被汽化、被烧成灰烬。黑血和碎肉被冲击波抛上半空,又像雨一样落下来。

    但没用。

    剥皮者太多了。

    前面炸出一个缺口,后面的立刻填上。它们踩着同伴还在燃烧的尸体,继续往前冲,速度丝毫不减。

    “自由射击!”

    城墙上的远程单位开始齐射。

    他们手持“血刃-Ⅴ型”灵能步枪。

    这是玄武重工和科研院研发的联邦步兵的标准远程武器,有效射程八百米,每扣一次扳机,射出的不是子弹,而是一束高度凝聚的灵能光束,温度五千度,附带“破邪”灵能阵纹,对邪族有额外杀伤效果。

    三万名远程战士同时射击,三万道灵能光束如流星雨般划过夜空,精准地射入邪族阵列。

    每一道光束都能贯穿三到五只剥皮者,黑血喷涌,惨叫声此起彼伏。

    但剥皮者还是不停。

    它们没有痛觉,没有恐惧,不在乎身上被射穿了多少个洞,只要四肢还在动,就会继续往前爬。

    “换穿甲模式!”

    “三连发!”

    “集火蚀心魔!别管剥皮者了,先打蚀心魔!”

    命令层层传递,远程战士切换射击模式,灵能步枪的枪口光芒从蓝色变成了炽白。

    穿甲模式下的灵能光束更加凝聚,射程更远、穿透力更强,专门针对蚀心魔的灵能鳞甲。

    三千道光束齐射,冲在最前面的蚀心魔阵列被撕开了一道道口子。

    一只蚀心魔被三道光束同时命中,灵能鳞甲碎裂,身体被贯穿,惨叫着倒下。

    但蚀心魔的阵列太厚了。

    射倒一排,后面还有十排。

    而剥皮者,已经冲到了城墙脚下。

    “灵能炮阵列!充能完毕!”

    “放!”

    城墙上最恐怖的武器终于登场了......三十六门“天雷-Ⅸ型”重型灵能炮。

    这不是速射炮,这是要塞级别的战略武器。

    每一门天雷炮都需要二十名灵能者同时充能三分钟,才能发射一次。

    但一次发射的威力,足以将方圆五十米内的一切彻底蒸发。

    三十六门天雷炮同时发射。

    三十六道粗如水桶的炽白色光柱从城墙上射出,像三十六把烧红的刀捅进了黄油,在邪族大军中犁出了三十六道血肉走廊。

    每一道光柱贯穿之处,剥皮者汽化、蚀心魔碎裂、大地熔化,留下一条条冒着黑烟、玻璃化的焦痕。

    这一轮齐射,至少消灭了上万只剥皮者和数百只蚀心魔。

    但充能需要三分钟。

    三分钟,足够邪族做很多事了。

    “砰!砰!砰!砰!”

    第一波剥皮者撞上了城墙。

    不是攀爬,不是攻城梯,不是任何常规的攻城手段......是撞。用自己的血肉之躯,硬撞。

    数百只剥皮者同时加速,在距离城墙不到八十米的地方猛地蹬地,整个身体像炮弹一样弹射出去,狠狠砸在城墙上。

    城墙上的“玄武-Ⅶ型”城防阵纹瞬间激活,幽蓝色的光膜在城墙表面浮现,将大部分剥皮者弹开。骨骼碎裂声、血肉模糊声、惨叫声混成一片。

    但阵纹每承受一次冲击,光芒就会暗淡一分。

    剥皮者在用命填。

    一只碎了,两只上;

    两只碎了,四只上。

    “开火!自由射击!别让它们撞!”

    城墙上,速射炮调低角度,对着城墙根部疯狂扫射。

    手持灵能步枪的战士们探出身子,朝下射击。

    但剥皮者太多了。

    它们踩着同伴的尸体,一层一层地往上垒。

    尸体越堆越高,越堆越接近城头。

    “近战单位!上城墙!准备接敌!”

    盾兵半蹲,将“壁垒-Ⅲ型”灵能塔盾架在城垛上。

    塔盾展开后能生成一面宽两米、高三米的灵能护盾,足以抵挡剥皮者的冲击。

    长枪兵站在盾兵身后,将“破甲-Ⅱ型”灵能长枪从盾牌的缝隙里探出去,枪尖上的灵能阵纹闪烁着蓝色的寒光。

    刀盾兵、突击兵、重装兵......各司其职,严阵以待。

    第一只剥皮者终于爬上了城头。

    它的爪子刚刚搭上城垛,三支裹挟着灵能罡气的长枪同时从不同方向捅进了它的身体。

    枪尖刺穿它的胸膛、腹部、咽喉,黑血喷涌而出。长枪上的“破邪”阵纹激活,灼烧着它的血肉,发出滋滋的声响。

    剥皮者惨叫,但它在临死前,张嘴咬住了一支枪杆。

    咔嚓一声,高强度合金枪杆被咬断。

    第二只、第三只、第四只……剥皮者像潮水一样从城墙上翻进来。

    “杀......!!”

    近战单位迎了上去。

    刀光剑影,灵能罡气迸发,鲜血飞溅。

    刀盾兵一刀砍断一只剥皮者的脖子,转身用盾牌撞飞另一只。

    枪兵在盾兵身后捅刺,每一枪都精准地扎进剥皮者的要害。

    重装兵穿着“铁壁-Ⅳ型”重型动力甲,手持灵能战锤,一锤下去,连剥皮者带它脚下的城墙砖,一起砸碎。

    但剥皮者太多了。

    每一秒都有新的剥皮者翻上城头,每一秒都有联邦战士被扑倒、被撕咬、被拖入尸潮。

    “魂归长城......!!”

    一个老兵被三只剥皮者同时扑倒。

    他没有挣扎,反而一手掐住一只的脖子,另一只手从腰间抽出灵能手枪,顶在第三只的下巴上,扣动扳机。

    砰!黑血溅了他满脸。

    他嘶吼着,直到另一只剥皮者咬断了他的喉咙。

    “魂归长城......!!”

    一个年轻战士的左臂被剥皮者的利爪齐根切断,鲜血喷涌如泉。

    他咬着牙,右手握紧灵能战刀,不退反进,一刀捅进剥皮者的胸口。

    灵能阵纹激活,剥皮者的身体从内部炸开。

    “魂归长城......!!”

    一个已经断了一条腿、浑身是伤的士官长,靠在城垛上,单手举着灵能步枪,一枪一枪地往下射。

    他的弹匣早就空了,身边的弹匣都是战友临死前塞给他的。

    射完了最后一发,他从身边那个再也醒不来的战友手里,拿过他的战刀。

    他就那样靠在那里,手里握着刀,眼睛盯着关外那片无边无际的黑暗。

    直到一只剥皮者从背后扑上来,咬断了他的脖子。

    他的眼睛,至死没有闭上。

    城墙中段。

    蚀心魔大军终于动了。

    它们不像剥皮者那样无脑冲锋,而是排成整齐的战阵,一步一步朝城墙压过来。每走一步,它们同时跺脚,大地跟着震颤。

    那种沉闷的“咚、咚、咚”声,像死神的脚步声,一下一下踩在守城战士的心口上。

    “第三营!第四营!随我出城!”

    一道浑厚的嗓音从城门内炸开。

    申罗汉,镇荒关第三营营长,天人合一境巅峰。

    身高一米九八,浑身肌肉虬结,满脸横肉。

    他骑着一头浑身披挂灵能装甲的铁脊战狼战宠,手持一柄两米二长的“斩岳”灵能斩马刀,一马当先冲出城门。

    他身后,八百精锐骑兵鱼贯而出。

    战狼的脚步声如雷鸣,铁甲寒光闪闪,灵能动力甲在月光下泛着幽蓝色的光。

    不是为了逞英雄。

    是为了给城墙上的兄弟们争取时间。

    蚀心魔的攀爬能力是剥皮者的十倍。

    一旦让它们靠近城墙,它们能在十息之内翻上城头。

    到时候城墙上已经疲于应对剥皮者的守军,根本挡不住。

    必须有人出城,在蚀心魔靠近城墙之前,截住它们。

    而这个任务,九死一生。

    申罗汉知道。他身后的八百骑兵也知道。

    但他们还是冲出去了。

    因为他们是长城的兵。

    长城的兵,从来不会在敌人面前后退一步。

    “杀......!!”

    申罗汉一马当先,斩马刀横斩而出。

    一道肉眼可见的刀气撕裂空气,裹着天人合一境的磅礴真元,将最前排的蚀心魔战阵劈开一道血淋淋的口子。

    七八只蚀心魔被拦腰斩断,黑血和内脏洒了一地。

    灵能鳞甲在斩马刀面前,像纸糊的一样。

    八百骑兵如一把尖刀,狠狠扎进了蚀心魔大军的胸膛。

    刀光剑影,血肉横飞。

    申罗汉的斩马刀每一次挥出,都有数只蚀心魔倒下。他的战狼在敌阵中左突右冲,利爪撕碎了一只又一只蚀心魔的喉咙,灵能装甲上沾满了黑血。

    骑兵们的灵能长枪在第一次冲锋中穿透了无数蚀心魔的身体,然后弃枪拔刀,进入混战。

    但蚀心魔太多了。

    八百骑兵刚冲进去不到三百米,就被无边无际的蚀心魔团团围住。

    他们像一块石头扔进了大海,溅起一朵浪花,然后被巨浪吞没。

    “营长!北边撕不开口子!”

    “营长!老子的排快死光了!”

    “营长......!!”

    申罗汉一刀劈开挡路的蚀心魔,回头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八百骑兵,现在还剩不到三百。

    地上全是战友的尸体。有的被撕碎了,有的被啃食着,有的还在挣扎。

    战狼的尸体和蚀心魔的尸体混在一起,分不清谁是谁。

    他的眼睛红了。

    不是难过,是愤怒。

    “兄弟们!”

    他举起斩马刀,刀身上的黑血在火光中泛着暗红的光:

    “今日,我等魂归长城!”

    “来世,再做兄弟!”

    “杀......!!”

    他嘶吼着,一夹狼腹,灵能全开,整个人如一道黑色的闪电,冲进蚀心魔大军的最深处。

    身后,不到三百骑兵齐声怒吼:

    “杀......!!”

    没有人后退。没有人投降。

    他们就这样冲向那片无边无际的黑暗,冲向那个注定回不来的战场。

    申罗汉浑身浴血,斩马刀已经砍卷了刃。

    刀刃上全是缺口,灵能阵纹也黯淡了大半。

    他的战狼早就死了,他被压在一只蚀心魔的尸体下面,动弹不得。

    四周全是蚀心魔。

    它们没有立刻杀他。它们在等。

    等他的恐惧蔓延,等他求饶,等他崩溃。

    申罗汉笑了。

    他笑着,从腰间拔出那柄从不离身的灵能手枪,对准自己的太阳穴,扣动扳机。

    砰。

    鲜血喷涌而出,溅在那些蚀心魔的脸上。

    他的眼睛,至死没有闭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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