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容寄侨没接话了。 夜风吹拂,气息清冽。 远处的山脊线在星光下呈现出一道深色的剪影,层层叠叠地铺展到视线的尽头。 虫鸣声从四面八方涌来,蛐蛐和不知名的虫子此起彼伏地叫着。 烦躁的时候会嫌它们吵闹,心静下来的时候,又觉得这些声音是白噪音。 换了个姿势,把腿伸直了搁在前面的石墩上,重心靠后,把椅子翘起来。 “你今天怎么突然就来了?”她换了个话题,偏过脸看他。 段宴靠在竹椅的椅背上,视线还落在头顶那片星河上。 “不是说了你不回我消息,怕你被偷猪的偷去卖了。” “……”容寄侨气得给他来了一拳,“你请了好几天假,周总不骂你?” “骂了。” “那你还来。” “骂完就批了。” 容寄侨忍不住哈哈大笑,又问段宴。 “你进过山里玩没有?” “没有。” 容寄侨不知道段宴小时候在福利院的日子有多苦。 没有父母,没有零花钱,连一顿像样的饭都得看食堂阿姨心情好不好。 别的孩子出去春游秋游。 他们无聊了,就蹲在福利院后面的沙泥铺成的操场上看蚂蚁搬家。 后来出了福利院,更没有什么“玩”的概念了。 活着就已经用尽了全部力气。 但段宴没说这些,怕破坏气氛。 容寄侨只是突然来了兴致,整个人从椅子上直起身来。 “那明天我带你上山!翻过后面那座山头,有一大片高山杜鹃,粉的紫的红的,可漂亮了。你在城里花几千块找本地向导都不一定能看到那个规模。” “那边还有菌子窝,运气好的话能捡到牛肝菌和鸡枞,炒出来比火锅店卖的好吃十倍不止。” 段宴看着她那副又开心的样子,也心情好。 “好,容向导,一对一私人定制路线,要不要加钱?” 容寄侨送给了他一个白眼。 “今天那些金子就是工钱了,少废话。” 两人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几句。 说到奶奶昨天生日宴上哪道菜最受欢迎,说到她小时候偷爷爷的烟叶去点着玩,被逮住罚站了一下午。 第(1/3)页